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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4章 战果
    “什么钥匙?”金斯莱问。
    “科恩在节点七的凹陷边缘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刻痕。”
    卡珊德拉从內袋里掏出银罗盘,罗盘的指针在车厢里缓慢地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指向东南的方向—那是约旦河谷的方向。
    “那个刻痕的形状和魔法石三代手机背面的菱形宝石符號一模一样。我把银罗盘对准刻痕的时候,罗盘接收到了一个极微弱的信號,来自欧洲大陆的某个位置。那个信號和科恩的三重加密坐標指向的是同一个地点。”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夜騏马车在气流中轻轻顛簸了一下,防风灯的光晕在车厢壁上晃动了几下又恢復了稳定。
    “也就是说,”金斯莱慢慢地说,“科恩在节点七留下的不只是他的灵魂补丁,还留下了一条通往某个他提前预设好的位置的线索。那个位置可能藏著他在器物研究局任职期间积累的全部原始研究资料。”
    “也可能藏著他的身体。”卡珊德拉將银罗盘收回內袋,“他把自己的灵魂嵌入了节点七,但他的身体不可能凭空消失。如果他的身体还在某个地方被保存著,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坐標指向的地方。”
    维维看著窗外逐渐接近的欧洲大陆海岸线,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在节点七触碰科恩补丁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段加密的坐標信息在她意识深处隱隱发光,像是一颗被多层包装包裹著的种子,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暂时无法触及。
    “回到格里莫广场之后,”她最终开口,“卡珊德拉,你把三重加密坐標的破解进度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金斯莱,联合会技术组需要同步调取科恩在器物研究局任职期间的所有出差记录和行程安排,看看他在1989年到1994年之间是否曾经频繁前往某个特定的欧洲城市或地区。如果他把自己的研究资料和身体藏在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一定是他最熟悉、最可控的据点,而且很可能在他正式调入器物研究局之前就已经被他选定了。
    ,金斯莱点了点头,在隨身的记录薄上快速记了几笔。
    马车在格里莫广场十三號门前降落时,已经是伦敦深夜十一点。
    维维推开铸铁大门,走进门厅。
    走廊里的灯亮著,客厅的方向传来帕比和安妮低声交谈的声音。
    帕比从客厅门口探出身来,深棕色的长髮编成的辫子搭在左肩上,脸上沾著一小片麵粉。
    “你们回来了,麵包烤好了,不过有一面稍微焦了一点。安妮说焦的那一面可以刮掉,里面还是好的。”
    安妮跟在帕比身后走出来,手里抱著厚厚的手抄本,封面上多了好几页新夹进去的纸条,都是从数据列印件上剪下来的波形图和符文解析。
    “节点七的数据我们已经做了初步的交叉比对。”安妮將手抄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画著一张复杂的对比表格,“和奥尔德堡、山影、埃特纳的共有符文特徵有十七处,其中十一处完全一致,六处存在细微差异。这六处差异中有三处是科恩的灵魂补丁造成的,另外三处是节点七本身的原始符文结构和其他节点不一样。”
    “哪三处不一样?”维维脱下长袍搭在椅背上,在旧橡木桌前坐下。
    安妮將手抄本放在桌上,用羽毛笔在对比表格上圈出三组符文。
    “第一处是中央圆形凹陷周边的符文布局。其他三个节点的凹陷周边符文都是对称的放射状排列,节点七的凹陷周边符文是不对称的螺旋状排列,螺旋的中心指向北侧岩壁一就是科恩的灵魂补丁所在的位置。这说明节点七的原始设计可能就预留了一个接口,专门用来接入某种外部控制或扩展。科恩不是第一个在这个节点上打补丁的人,他只是最近的一个。”
    “第二处是洞穴顶部钟乳石的符文编码。其他三个节点的钟乳石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是自然生长的钟乳石。但节点七的钟乳石上有被人工打磨过的痕跡,表面刻著一圈极细的螺旋纹,螺旋纹的数量恰好是八千圈。安妮数了三遍,確认了这一点,我们推测应该是八千年前。”
    金斯莱在桌子另一端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记录簿。
    “节点七的洞穴在那个时期被开凿出来,钟乳石上的螺旋纹很可能就是建造者留下的標记。”
    “第三处是洞穴地面的岩板结构。”安妮翻到下一页,“节点七的岩板不是一整块石灰岩,而是由六块不同材质的岩石拼接而成的。我们在奥尔德堡、山影和埃特纳的洞穴里都没有发现类似的结构。”
    “联合会技术组用魔力层析成像扫描了六块岩石的材质和来源一六块岩石来自六个不同的地理位置,最近的也在五百公里以外。”
    帕比从厨房里端著一只大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著刚烤好的麵包,一碟黄油和六只茶杯。
    她把托盘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坐在安妮旁边,用手掰了一块麵包塞进嘴里。
    “八千年前的人没有联合会提供的夜騏马车,也没有飞天扫帚。他们是怎么把六块几百公斤重的石头从五百公里外运到这里的?”帕比嚼著麵包说。
    “用魔法。”卡珊德拉从门厅走进客厅,“八千年前的魔法和现在不一样,但某些基本原理是相通的。那时的人对地脉和魔力节点的感知比现代巫师敏锐得多,他们能通过地脉的能量流动来移动重物。六块石头来自六个不同的方向,每一块都可能对应著一条地脉的走向。”
    她將皮箱靠在墙边,走到旧橡木桌前坐下。
    帕比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谢谢。”卡珊德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从內袋里掏出银罗盘放在桌上,“我在洞穴北侧岩壁前用银罗盘解读科恩的三重加密坐標,破解了第一层。坐標指向欧洲大陆的某个位置,具体经纬度还需要第二层和第三层解码才能精確確定。但银罗盘在破解过程中记录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附加信息一科恩在加密坐標的同时,还嵌入了一段关於这个坐標位置的简短描述。”
    她將银罗盘轻轻旋转了半圈,罗盘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如尼文字。维维凑近看了一眼,读出那行字。
    “在他开始的地方。”
    金斯莱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进入器物研究局之前的工作地点。科恩在调入器物研究局之前,在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担任过三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但那是他进入魔法界的正式履歷,不是他开始”的地方。他真正开始追踪不明魔力信號的时间更早—早在他从伊法魔尼毕业之前。”
    帕比將手里的麵包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科恩的履歷我看过。联合会档案室的公开资料显示他出生在麻萨诸塞州的塞勒姆,父母都是巫师,在伊法魔尼毕业后留校任教三年,然后调入器物研究与应用局。但他的开始”可能不是塞勒姆,也不是伊法魔尼。他的父亲在他七岁时去世,母亲在他十二岁时改嫁,他隨母亲搬到了另一个城市生活过一段时间。”
    “哪个城市?”维维问。
    “档案里没有写。联合会公开档案只记录了科恩成年后的正式履歷,他未成年时期的家庭住址和生活轨跡不在档案范围內。但金斯莱在搜查塞勒姆旧居的时候,在地下室的铁柜里发现了一本旧相册,相册里有几张科恩童年时期的照片,照片背面標註了拍摄地点。
    其中一张照片的背面写著“普罗维登斯,第三年夏天。””
    “普罗维登斯。”卡珊德拉皱起眉,“罗德岛州的首府,距离塞勒姆大约一百公里,那里有什么?”
    金斯莱从口袋里掏出加密通讯器,在屏幕上快速检索了几秒钟。
    “普罗维登斯不在任何已知的封印分布区域內,联合会古代魔法研究所的档案库里也没有关於该地点魔力异常的记录。但那里有一所麻瓜大学,布朗大学,其图书馆的特藏部收藏了一批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的私人手稿,其中包括几个曾在北美殖民地进行过魔法研究的麻瓜神秘学家的笔记。”
    “科恩童年时期在那里住过几年,后来又在成年后回到那里—如果他確实把坐標指向的地点选在了普罗维登斯附近,那说明那里对他有特殊的意义。可能藏著他在正式进入器物研究局之前,独立进行的最早一批关於不明魔力信號的观测记录。”
    “先不说普罗维登斯。”维维说,“节点七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分析,科恩的三重加密坐標破解也需要时间。今晚大家都累了,先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在联合会总部召开行动总结会,届时所有相关情报统一匯总。”
    金斯莱站起来,將记录薄收进口袋。
    “我去安排马车和先遣队的住宿。海格还在门外等著,他说夜騏需要餵食,他今晚就睡在马车里。”
    “让他进屋睡。”维维说,“客房够多。”
    金斯莱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客厅。
    次日清晨,维维被厨房里传来的咖啡香气和帕比的歌声吵醒。
    帕比在唱歌—一首赫奇帕奇的院歌,旋律简单,歌词朴实,大意是“我们是獾,我们是獾,我们挖洞我们种菜我们不打架”。
    海格在厨房里跟著哼,他的嗓音低沉浑厚,把简单的旋律唱出了几分庄严。
    也不知道他一个格兰芬多,是怎么知道赫奇帕奇院歌的。
    维维坐起来,在床边坐了几秒让意识完全清醒,然后站起来换衣服。
    她选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別著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银质徽章,银白色的头髮用一根简单的黑色髮带束在脑后。
    走进厨房时,帕比正把煎好的鸡蛋从锅里盛出来。
    海格坐在桌子的一端,面前摆著三块麵包和一大杯牛奶。
    安妮坐在海格对面,手抄本摊在膝盖上,一边吃麵包一边翻看昨晚夹进去的纸条。卡珊德拉站在窗边,手里端著咖啡,银罗盘放在窗台上,指针缓慢地旋转著。
    金斯莱从走廊走进来,手里拿著加密通讯器,脸上的表情让厨房里的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联合会总部通讯室五分钟前收到的紧急情报。”金斯莱將通讯器放在桌上,让屏幕上的信息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今天凌晨三点四十分,由联合会傲罗办公室协调、英国魔法部傲罗指挥部、法国魔法部傲罗旅、德国魔法部傲罗特遣队、义大利魔法部魔法警卫队四国联合行动,对火灰蛇党位於法国南部卡尔卡松城堡地下的一处据点实施了突袭。”
    维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走到桌前。
    “战果如何?”
    金斯莱將通讯器翻到下一页。
    “据点已被完全清除。现场逮捕火灰蛇党成员二十三人,缴获成品偽火灰蛇蛋一百一十二枚、半成品三百余枚、定向引导符文板五十七块、正在运行的中继站主机两台。联合行动队在据点最深处的一间加密密室里发现了大量文件档案,其中一部分標註有器物研究局的旧徽章,另一部分是科恩在1989年至1992年之间手写的个人笔记。笔记的內容联合会技术组正在逐页扫描归档,但有一条信息被標註在笔记封面的內侧—普罗维登斯,本尼菲特街,旧磨坊。””
    卡珊德拉从窗边转过身来:“银罗盘破解的三重加密坐標虽然没有给出精確经纬度,但指向的区域就是普罗维登斯周边。科恩在笔记里写下这个地址,说明那里就是他藏东西的地方。”
    金斯莱继续往下翻。
    “联合行动队在现场还缴获了一份火灰蛇党的內部通讯录,上面列出了该组织在欧洲大陆的七个主要据点和十二个次要联络站。卡尔卡松据点是七个主要据点中规模最大的一个,被该组织內部称为欧洲总部”。其余六个主要据点的坐標已经在通讯录上標註,联合会傲罗办公室正在协调各国魔法执法部门制定同步突袭计划。”
    哈利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金斯莱旁边看著通讯器屏幕。
    “卡尔卡松城堡地下的空间有多大?能容纳这么多人同时驻守,还能存放上百枚偽火灰蛇蛋和两台中继站主机,那个据点应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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