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源站在大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些人。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看透了每一个人的内心，看到了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你们都是原始古界最顶尖的天骄，都是这片天地未来的希望。”
张道源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低沉而有力。
“但你们也知道，人道领域的巅峰，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真正的强者，是要打破那层屏障，踏入仙道领域的。”
“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在绝境之中涅槃的机会，一个在死亡之中新生的机会。”
“我会把你们送入九天十地，那片专门打造的绝灵之地。
在那里，没有足够的精气，没有太多长生菁华，没有任何外在的帮助。
你们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积累，依靠自己的意志。”
“在那里，你们会感受到生死的边缘，会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但只有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你们才能真正地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力，才能真正地完成自我的蜕变。”
“成功的，就有可能活出第二世，踏入天帝领域。
失败的，就有可能身死道消，化为尘土。
异域就是用这一个方法培育秦成道的，他当时功败垂成，而与他同行的那一位人物则是成功。
如今我们有了他成功的经验，同时我成功的经验你们也可以用来参考。”
“现在，告诉我，你们愿意接受这场试炼吗？”
所有至尊同时站起身来，齐声回答。
“愿意。”
他们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大殿之中回荡，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张道源微微点头，抬手一挥。
这一批人物愿意，但也不可能立刻就让他们去九天十地。
有了一轮在异域的珍贵操作经验，如今再做的话，就可以更完善一点。
不仅仅圣院诸多人物在总结，张道源同时也在总结。
“过于安逸的环境的确培养不出最为绝顶的人物，环境有所压抑，而且有死亡危机。个人的天赋悟性不会变得更强，但在那样的环境之中，却也会专注于一个点，专注于走向涅槃。”
九天十地的恶劣环境，在这一方面对于所有的人都有很大的好处。
这一点都不需要如何印证，未来遮天时代就是一个清晰的证明。
普遍的古皇、大帝和天尊都是在一千岁上下的时候证道成帝。
会有一些例外，但不会有很大的差别。
而这一时代，五千年成就至尊，也就是准帝级别，都是名动天下的事情，可以被称之为顶级天骄。
恶劣的环境，适合的修行法门，再迭加特殊的环境氛围，的确可以孕育出无上人物。
“经过异域的验证，各方面都算得上是可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的模仿遮天时代的大环境。”
九天十地被制造出来已经有一万余年，诸多修行者在其中修行，并且突破也有了相当多的经验，甚至培育出了不少准帝，也就是至尊。
如今那一方天地在张道源的支持之下，生命古星越发的多了，足足有数百个，还迭加有各个特殊的秘境。
整体的环境可以说是非常特殊，足够庞大了。
唯一让张道源略微觉得有点可惜的就是那一方天地之间，如今还没有出现能够融合天心印记的人物。
准帝在万余年的时间内出现了三十余位，但是没有一个触及到真真正正的人道领域巅峰。
不过这一方面，张道源倒也能够理解。
全新的以身为种的修行法门，还有经文，都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这一批人物修行的话都需要从头到尾开始攀升，从头到尾适应磨合。
同时，之前新生的宇宙也过于脆弱，弱小了一点，绝灵之地过于绝灵了，张道源记忆之中的遮天时代都没有这么贫瘠惨烈过。
他考虑了一番之后，在这万余年的时间内又重新平衡了一点，因此大宇宙之间生命古星增加到了数百个。
同时聚灵法阵吞吐了很多天地精气吐到了这一方天地之间，让整体的天地精气更加浓郁了一些。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么些年的时间，张道源都在努力的调整这一方九天十地的规则，让这一方九天十地的规则更加的圆满。
在这一方面，张道源自认还有点欠缺。
因为原始古界到如今，天地都还没有真真正正的圆满，有一点点的欠缺。
“不过经过万余年时间的调试，倒也差不多了。”
说是九天十地，其实基本上是张道源以一己之力重新开辟出来的一方天地。
张道源做的类似于遮天未来后荒古时代青帝做的事情，以一己之力开创小仙域。
不过那个时候的青帝没有那个能力，现如今的张道源却有那个能力。
之所以花万余年的时间调整，是为了尽可能的让这一方天地承载原始古界的底蕴和道韵，尽可能的模仿遮天时代。
当然，同时新法和世界规则、天心印记的打磨，也是在同步的进行。
相关的数据都是被记录的，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调整。
如今的成果已经算得上是惊世级别的，起码在圣院之中是相当的爆炸，颠覆了圣院的诸多研究成果，让诸多最顶级的人物都为之侧目。
原先诸多最为顶尖的天骄，基本上都不会往那样贫瘠的天地去送，因为普遍认为贫瘠的土壤上长不出肥沃的花朵。
结果现在甚至于让诸多人物激动到要把所有的顶级的天骄全都送往那里。
张道源仍然是保持冷静，平静的一批一批往里面送。
因为到现在，到如今这一阶段才差不多算是调整完毕。
“你们都愿意进去，那么就先学习者字秘、真凰宝术，等自身积累足够高深之后再去，一次也最多去两三人，不要太多。”
这一方面，张道源还是在抄遮天时代的答案。
天心印记一次性只能够融合一个人，而且在现如今这样的环境之中，一个人融合就是一道压万道。
在这一方面，张道源没有过多的干扰，这是他在对比了异域的情况之后做出的选择。
融合天心印记一个人掌控五百年左右，虽然效率高了，但实际上五百年的时光积累并不够多。
本来就处于人道领域巅峰的人物，融合了天心印记，然后还有顶级的真仙手把手的教涅槃的方法，结果就这样，两个人涅槃也只有一个成功，一个失败。
准确的说，其实火烬尘的涅槃都差不多要失败，是非常惊险的跨过了那一重门槛。
从这方面来看，五百年的积累的确是不够，应该模仿学习遮天时代的万年左右。
万年通常只能够有一个人能够融合天心印记。
效率虽然低了，但有手把手的教导，成功率却又会高出很多。
另外两到三人倒是可以过去修行，但其实更多的是感悟那一种由巅峰气血一点点衰老的过程。
人唯有感觉到死亡的恐惧，才能够品悟到更多。
就好像凡人年轻的时候雄心壮志，但到晚年却因为死亡将要来临而变得难以理喻，甚至近乎癫狂，历代帝王很多都是如此。
修行者在这方面也是如此。
张道源调理了颇久，让这一批人在这里学习了三年，然后才先让两位人物去往九天十地。
不需要做更多的操作，天意一刀自然而然的劈下，让他们的寿元大幅度的衰弱。
仅仅是这么一下，两位雄心勃勃的至尊心头就是一凛，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不安。
这两位至尊，一个出自长生世家，名叫洛依水，是洛家的嫡系传人，从小在锦衣玉食之中长大，修行之路一路坦途，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挫折。
另一个出身贫寒，名叫姜云，是圣院培养出来的平民天才，完全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一路修行上来，经历过无数的艰难困苦，心志坚韧如铁。
两人被送入九天十地之后，天意一刀落下，他们的寿元从数百万年直接压缩到了区区万年。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无底的深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洛依水站在一颗生命古星之上，抬头望着星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她的手中还握着张道源赠送的玉简，里面记载着者字秘、真凰宝术、九转阴阳死生经等无上法门。
在圣院学习的那三年，她确实很用心，每天参悟，每天练习，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那种用心，和现在的心态完全不同。
那时候，她知道张道源就在身边，知道随时可以请教，知道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她的心中，始终有一种依靠的感觉，一种退路还在的安全感。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被丢在了这片陌生的天地，没有张道源的庇护，没有圣院的支持，没有强大的资源。
她的寿元只剩下万年，而且还在一天天减少。
那种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洛依水决定闭关。
她找了一颗灵气相对浓郁的生命古星，在一座高山之上开辟了一座洞府，布置了重重禁制，然后盘坐下来，开始闭关修行。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张道源传授的那些法门。
者字秘，讲究以自身为种，以本源为根，在绝境之中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真凰宝术，讲究在破败中崛起，在寂灭中复苏。
九转阴阳死生经，讲究阴阳轮转，生死交替。
这些法门，她在圣院的时候都已经烂熟于心，甚至能够倒背如流。
但当她真正开始运转这些法门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怎么运转功法，她的修为都没有丝毫提升。
她的修为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停滞在了至尊巅峰，纹丝不动。
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结果都是一样的。
百余年过去了，她的修为没有任何进展。
她的寿元却在不断的减少，从万年减少到了九千八百年，从九千八百年减少到了九千六百年。
每一天，她都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老去，正在走向死亡。
那种感觉，让洛依水感到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她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天赋，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活出第二世。
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试炼，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圣院，离开那个安全的环境。
但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她已经来了，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在另一颗生命古星之上，姜云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没有闭关，没有把自己关在洞府之中，而是选择了云游整片天地。
他走遍了这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看遍了山河大地，看遍了沧海桑田。
他看到了凡人的生老病死，看到了王朝的兴衰更替，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坚韧。
他看到了一个凡人，从出生到死亡，不过区区百年，却能够在短暂的生命之中创造出辉煌的成就。
他看到了一个王朝，从崛起到衰落，不过区区数百年，却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看到了这片天地之中的无数生灵，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都在为了希望而奋斗。
姜云的心中，渐渐有了一种明悟。
他意识到，寿元的长短，并不是决定一个人成就的关键。
关键在于心，在于意志，在于那种永不放弃的精神。
凡人的寿命虽然短暂，但他们的心可以是无限的。
他们的梦想，他们的追求，他们的热爱，都可以超越生命的长度，成为永恒。
姜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的修行之路。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想起了那个贫寒的家庭，想起了那个没有资源、没有传承、没有任何依靠的自己。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就是靠着那颗心，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成长为了一代至尊。
如今，他同样什么都没有，没有资源，没有传承，没有任何依靠。
但他还有那颗心，那颗不服输的心。
姜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开始回忆张道源传授的那些法门，不再是用心去学，而是用命去拼。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符文，他都要反复揣摩，反复推敲，直到彻底理解为止。
他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去探索，去实践，去创造。
他把自己逼到了极限，逼到了绝境，逼到了死亡的边缘。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在万年之内完成蜕变，才有可能活出第二世。
百年之后，姜云和洛依水在星空之下相遇了。
两颗生命古星之间，是一片无垠的虚空，星光璀璨，寂静无声。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数万丈，目光在虚空之中碰撞。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解释，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一场对决，一场决定谁能融合天心印记的对决。
在他们进入此方天地之前，张道源已经告知过他们，两人之中唯有一个可以融合天心印记。
洛依水看着姜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闭关百年，一无所获，修为没有丝毫提升。
而姜云云游百年，虽然表面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他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内敛，更加深邃。
他的眼神之中，有一种洛依水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世事之后才会有的光芒。
“你准备好了吗？”
姜云问道，声音平静。
洛依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抬手，一道剑光从她的掌心飞出，化作一条星河，向着姜云席卷而去。
这条星河之中，蕴含着洛依水百年闭关的成果，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她的剑道造诣却有了质的飞跃。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至尊级别的力量。
数万道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法阻挡的洪流，向着姜云碾压过去。
姜云没有躲避，没有退让。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道指芒从他的指尖飞出，看似微弱，实则蕴含着他百年云游的感悟。
那指芒击中了星河的中心，然后轰然炸开。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指芒之中爆发出来，将整条星河都震碎了。
数万道剑光在一瞬间化为虚无，星空之中只剩下漫天的光点，如同烟花一般绚烂。
洛依水的脸色一变，她没有想到，姜云的实力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更强大，实际上应该是更果决勇猛，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度。
因为两人处在同一境界之中，他能够感觉得到。
正常而言，两者之间是没有差别的。
但她的反应也极快，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姜云的身后，一掌拍出，掌心之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姜云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拳。
拳掌相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虚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蛛网一样向着四周蔓延。
宇宙星空都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波动，在这一刻，有数条星河直接暗淡。
星辰如雨一般崩灭。
洛依水被震退了数万丈，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姜云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洛依水心中震撼，她知道，自己和姜云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
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那一种无敌心，无敌的姿态。
但她没有放弃，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在星空之中大战了三天三夜，从一颗生命古星打到了另一颗生命古星，从一片星域打到了另一片星域。
星辰在他们的战斗之中粉碎，虚空在他们的力量之下崩塌，法则在他们的碰撞之中紊乱。
洛依水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拿了出来。
至尊骨的力量，长生世家的秘术，者字秘的奥义，真凰宝术的精华，她全部都用上了。
但姜云始终稳如磐石，一招一式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的每一拳，都像是能够打穿苍穹。
他的每一掌，都像是能够劈开星空。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能够踏碎大地。
洛依水渐渐力竭，她的气血开始衰减，她的力量开始枯竭，她的速度开始变慢。
而姜云却越来越强，他的气血如同汪洋大海，汹涌澎湃，覆盖了整片星空。
他的力量如同远古凶兽，凶猛狂暴，不可阻挡。
他的速度如同闪电雷霆，快到了极致，让洛依水根本无法捕捉。
终于，在第三天夜晚，姜云一拳击中了洛依水的胸口。
洛依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三颗生命古星，最终在一片陨石带之中停了下来。
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
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姜云从虚空之中走来，站在洛依水的面前，伸出手，将她从陨石带之中拉了出来。
“你败了。”
姜云说道，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得意的情绪。
洛依水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领悟。
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失败的原因。
她太依赖外部的一切，太依赖家族的力量，太依赖圣院的资源，太依赖张道源的指导。
在向内求方面，她欠缺太多。
她的根基虽然扎实，但她的心不够强大。
她从来没有真正地独自面对过绝境，从来没有真正地独自承受过压力。
而姜云不同，他从小就是在逆境之中长大的，他早就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独自承担一切。
他的心，比她的心强大太多了。
“我败了。”
洛依水说道，声音平静。
“天心印记，是你的了。”
姜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望向星空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枚天心印记，正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枚天心印记飞去。
当他触碰到天心印记的那一刻，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天心印记之中涌出，灌注到了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从至尊巅峰一路攀升，在原本的巅峰之上更上一层楼。
隐隐超越了人道领域巅峰。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种感觉，那种一道压万道的感觉。
姜云的意识，在这一刻与整个九天十地的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他感受到了这片天地的脉动，感受到了这片天地的呼吸，感受到了这片天地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的道，凌驾于万道之上。
他的意志，就是天地的意志。
姜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终于明白了张道源所说的那种感觉。
这就是融合天心印记的感觉，这就是一道压万道的感觉。
霸道，绝伦，唯我独尊。
他站在星空之中，周身上下环绕着无尽的仙光，照亮了整片宇宙。
他的气息，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洛依水远远地望着姜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领悟。
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她虽然败了，但她却从姜云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学到了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学到了那种永不言败的意志，学到了那种在绝境之中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心态。
她盘坐在虚空之中，闭上眼睛，开始默默修行。
如今她有感悟，一切要向内求，同时要在天地之间行走。
隐隐约约当他明悟这一点的时候，体内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长生仙精在孕育。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力量，但却是她百年来唯一的突破。
她终于迈出了那一步，终于开始走上了活出第二世的道路。
而在天地之外，张道源俯瞰着这一切，微微点头。
姜云和洛依水的进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有机会活出第二世，都有机会踏入天帝领域，都有机会触摸仙道的门槛。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试炼，更多的挑战。
他收回目光，将一部分精力投向了异域。
因为异域那一边，也有莫名的变化在发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