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玄学嫡女被读心后,全家悔哭了 > 第347章 別装了,皇妹
    沈暮玠压根来不及反应,就翻出了桥栏,扑通一声落到了河里。
    折月都被自家县主的举动给惊了一下,隨后就双眼发亮地看著沈綰梨:“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方才听二公子吹嘘自己如何剿灭山匪,我还当他武功盖世了呢,没想到还是不敌县主!若是县主是个男儿,奴婢此生都不想嫁给旁人了。”
    沈綰梨嘴角抽了抽,別家丫鬟,这时候不应该劝諫主子不该如此粗鲁吗?
    “怎么,我若是男儿,你还想给我做妾?”
    “我愿意嫁给县主,哪怕是妾!”折月西子捧心,忘情地像台上戏子一样演绎。
    “少看点戏本子。”
    沈綰梨觉得开糕点铺让折月当掌柜的事情得儘快推进了,不然这丫头整日无所事事就跑去梨园看戏听曲。
    主僕俩有说有笑地走了,全然不顾在桥底下垂死挣扎的沈暮玠。
    沈暮玠呛了好几口水,才冒出头来。
    但紧接著,又被一根竹竿子敲了几下脑袋。
    沈暮玠对旁人可没这好脾气,猛地转身,怒道:“谁敢敲小爷脑袋?”
    看清轻舟上女子的面容,他大惊失色:“萧胭,你怎么在这?”
    萧胭坐在小船上,华丽的石榴裙摆几乎將小船铺满,边上还放了几枝嫩黄鲜妍的桂。
    她手里拿著一壶酒,浑身的酒气,小脸堆了红云,宽大衣袖里露出的一截藕臂正揽在一个俊美的青衣少年肩上。
    而她方才就是用揽著青衣美少年的手抓著鱼竿敲他脑袋。
    许是因为醉酒,她眉眼都带了几分媚態,“本郡主为何不能在这?”
    沈暮玠別开眼,想到自己现在如此落魄,可萧胭却如此瀟洒,又是载酒买泛舟江上,又是俊美郎君相陪,心底不由有些愤愤。
    於是便恨恨道:“陛下之前下旨让你与四公主出家祈福,你不应该是在宝云寺当尼姑吗?”
    萧胭挑眉笑了笑:“那你呢,不应该是在城门口当乞丐吗?”
    沈暮玠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当乞丐的时候,为了不让熟人认出来,还特意往脸上抹了泥巴,把头髮也搞得乱糟糟的。期间有不少熟人路过,甚至还有人往他破碗里丟了铜钱,但让他欣慰的是,没有人认出他。
    他还以为,没有人知道他这段黑歷史,他如今衣锦归来,所有人都会以为他被逐出家门那段时间是去游歷了。
    然而,萧胭却是笑了笑,说:“满燕京城都知道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城门口那么多乞丐,就你乞討的铜钱最多?”
    沈暮玠:!
    萧胭挑眉:“你以为你那些狐朋狗友们心善慷慨?”
    沈暮玠是这样以为的,他以前当紈絝子弟的时候,也会偶尔善心大发给路边乞儿丟碎银铜钱。
    萧胭嘖了声:“都是去看你笑话的罢了。”
    沈暮玠很想问,那些丟到他破碗里的铜钱算什么?前来观赏他的门票吗?
    还有,萧胭明知道那是他,甚至没往他碗里丟一块铜钱?!
    好歹当初退婚后,他还帮她赎了几个南风馆的小倌!
    等著,等他游上岸,就去跟御史台举报她!
    尤其有个老御史,被髮妻戴过绿帽子,十分能共情他,当初不留余力在金鑾殿上劝说燕帝严惩瀏阳郡主的就有他。
    萧胭私自离开宝云寺回京,违抗圣旨,御史肯定看不下去!
    沈暮玠想著,转身就游走。
    然而,他手臂摆了几下,却发现还在原地,转头才发现,萧胭用手里的鱼竿勾住了他后衣领。
    沈暮玠怒:“萧胭,你干什么?有美人在侧,还要本公子作陪不成?”
    萧胭坐在船上,用鱼竿挑了挑沈暮玠的下巴,似乎是真在认真考虑:“也不是不行,毕竟沈二公子也是略有姿色。”
    沈暮玠额角青筋直跳。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说,我若是求太后娘娘,说我回心转意了,让她一道懿旨给你我赐婚,她会不会同意?”
    萧胭歪了下脑袋,不等他回答,就又继续道:“应该是会同意的吧。毕竟我是她老人家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血亲,是她唯一的嫡亲孙女儿。便是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应我。”
    沈暮玠咬牙,他忍!
    萧胭这话说得没错,作为忠烈王遗孤,太后有多宠她是有目共睹的,就连萧明瑶在她面前都要落下风。
    当初他退萧胭的婚,太后赐他喝醋,要是萧胭去请旨,他敢抗旨,那下回喝的就真是毒酒了!
    別看他爹势大,燕帝也看重他,但朝中和他爹不对付的人也不少,太后在朝中也颇有拥躉。
    沈暮玠是真的怕了萧胭了,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在她面前还得受气,“瀏阳郡主,你看上了小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他无比庆幸,当初听了妹妹的心声,认清了萧胭真面目,及时跟他退婚,不然这辈子还不被她压得死死的,当个深闺怨夫?
    萧胭就著鱼竿將他拉近,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別去告状,別让任何人知道我回京,否则,我就进宫请旨赐婚。”
    沈暮玠感觉她摸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摸狗,然后面无表情地“汪”了声。
    萧胭忍不住笑了,笑得枝乱颤,髮髻上的凤釵都好振翅欲飞。
    她隨手捡起船上一枝桂丟到他怀里,笑得嫵媚:“不过沈二公子,你当真不打算娶我吗?我可是有一整座郡主府的哦,下回你若是再被赶出家门,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沈暮玠翻了个白眼,娶萧胭,那叫娶妻吗?乾脆叫入赘得了!
    被赶出家门后住进她的郡主府,这跟她府上养的那些面首有什么区別?
    他冷嘲:“郡主死心吧,我不是隨便的人。我以后要娶的必然是一个温柔贤淑、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姑娘,而不是郡主这般,朝三暮四水性杨的。”
    说罢,还將她丟来的沾有脂粉味的桂给丟了回去,转身游上岸。
    萧胭手里把玩著他丟回来的桂,看著他远去的身影,眼里有失落一晃而过,但转而又恢復了之前轻佻嫵媚的模样。
    她挑起眉,將桂碾碎,细碎的瓣隨手撒入秋水隨涟漪漾开,“朝三暮四,水性杨?哎,本郡主不过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我都贵为郡主了,偶尔寻欢作乐一下,也不行么?”
    “是吧,美人儿?”
    她蹙著眉问旁边的青衣公子。
    青衣公子面无表情地將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拿开,“人已走远,皇妹就別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