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上旬的北大荒,风里带著暖意,大山已经变成绿色。
山坡上点缀著五顏六色的花儿。
站在山坡上远远望去,北大荒的荒野上,已经变成绿色的海洋。
最早种下的棒子,已经发芽,长的有二十公分高。
一部分的黑土地已经变成浅绿色。
黄豆、高粱也已经发芽,只是离得远,还看不到地里的绿色。
从北山坡这边看过去,靠山屯数百人都在地里忙活著。
给棒子、大豆、高粱、小米浇水。
浇灌稻田地。
別看除了水稻,別的粮食都已经种下,可忙碌才刚刚开始。
后面还要除草,施肥。
这些都只能靠人力。
如今赵队长和刘书记走路带风,脸上的笑容遮掩不住,就连训人的时候,嗓门都大了不少。
张红旗却没工夫跟著他们掺和。
现在,大家都在地里忙活,张红旗也没找人帮忙,都是一个人干。
每天都在学校、卫生室、北山坡三个地方来回忙活。
开凿凌空面,可比之前拓展北屋地基困难。
同样的原因,因为担心破坏溶洞藏宝洞,不能用炸药。
不仅如此,他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枣树,也需要好好保护。
要知道,这棵枣树,在北大荒来说,可是稀罕物。
能活下来,並且长这么大,真的不容易。
所以,凌空面全靠人力开凿。
靠山屯的上空,又响起曾经熟悉的叮叮噹噹的敲打石头的声音。
虽然乾的慢,但是每天都能看到进度。
张红旗也没有著急,每天不紧不慢的干著。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份。
一场大雨过后,靠山屯的耕地全都变成了绿色。
“红旗,地里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你这边起房子。
我给你安排人。”赵队长来到北山坡,找到张红旗说道。
“感谢赵队长还记掛著我的事情。”张红旗拍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烟。
抖了抖,给赵队长让了一支。
“这算什么,你之前不也是放下自己的事情,在地里盯了二十多天。
我今天过来看看,和你盘算一下。
看明天安排多少人合適。”赵队长点上烟,吸了一口才笑著说道。
“水泥我已经准备好了!
还差沙子,需要有人帮忙去捞沙子。
另外就是挖地基也需要有人干活。”张红旗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才开口说道。
他们这边盖房子,根本不需要买沙子,都是去河床上挖就行。
乱石滩那边,隨便一挖就能挖出足够的沙子。
只是沙子的质量稍微差一点。
如果想要好一点的沙子,可以去呼兰河捞沙子。
张红旗说捞沙子,自然就是去呼兰河捞沙子。
“那这样的话,明天先给你安排二十个人。
十个人去捞沙子,十个人负责挖地基。
我会让老杨头过来帮忙。”赵队长盘算了一下,很乾脆的说道。
赵队长也明白这件事,这才说安排十个人去捞沙子。
其实,靠山屯这边,老百姓盖房子,基本上用不到沙子,也用不到水泥。
毕竟,普通老百姓的房子都是土坯房。
就算基础用石头,那也不是用砂浆砌筑,而是用泥浆砌筑基础。
“那我明天让美丽准备二十二个人的饭菜!”张红旗也没和赵队长客气。
“你寄存在养猪场的那头猪,先別杀!
我安排人送到供销社,然后让大丫每天从供销社带几斤猪肉回来。
有二三斤猪肉,加上酸菜燉一锅,就已经是非常好的伙食。”赵队长赶紧开口提醒道。
上一次拆房子的时候,张红旗直接杀了一头猪,招待大家。
好傢伙,大家可是吃爽了,可也太浪费。
赵队长可不好意思,再让张红旗这么破费。
“这样也行?”张红旗好奇道。
“怎么不行?
其实,不把猪送过去,你去找找张翠花的关係,每天给你留个三四斤猪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赵队长道。
“我这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倒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去求人。
猪肉的事,就麻烦赵队长了!”张红旗笑道。
“麻烦什么?
我一会安排人,把猪送到公社去!”赵队长摆摆手道。
又聊了几句,赵队长告辞离开北山坡。
赵队长走后,张红旗又抡起锤子干了一会儿。
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热意,晒得后脖颈发烫。
干了一会,张红旗乾脆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只穿著一件跨栏背心。
一锤子砸下去,石粉飞扬,粘的张红旗头上,身上都是。
不光头髮白了,就连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白色的。
倒座房的凌空面已经开出了大半,三米高的石壁直立陡峭,稜角分明。
张红旗站在下面往上看了看,心里盘算著进度,再有四五天,就能把整个凌空面开凿出来。
其实,开凿凌空面,也就是最快的时候,比较麻烦。
一旦开凿出一个豁口后,后面的就比较容易。
时间不知不觉,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张红旗正准备去学校吃饭。
“红旗哥!”大丫从山脚下上来,对著张红旗挥挥手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上班啊?”张红旗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下午没事,我就提前回来了。
我过来看看,有没有我帮忙的?”大丫灿烂笑著。
“明天你们不上班吧?”张红旗笑著问道。
“明天休息!”大丫点点头。
“那你明天带著小树林他们,把咱家的菜园子翻出来,种上!”张红旗笑道。
他原来还想著,让胡美丽和白洁帮忙把菜园子种上。
这可关係到他一年的吃菜问题。
大丫明天休息,正好把种菜的活交给她。
“嗯吶!大丫开心的点点头。
“明天来人帮忙挖地基,得让胡美丽过来帮忙做饭。
你家里还有酸菜吗?
明天来的时候,带点酸菜来。”张红旗又接著说道。
“嗯吶!
家里醃的酸菜还有好多,再不吃都要坏了!”大丫皱皱鼻子,有些心疼道。
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七仙女都在张红旗这里吃饭,结果家里醃的酸菜,没人吃。
也就王老牛偶尔捞一点。
於是全都剩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