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彪说:“刀,弓,刀很锋利,弓很硬,他们的箭,能射一百五十步,比咱们的远。”
    金吾凤皱起眉头。
    “火器呢?”
    “没有。”
    金吾凤想了想。
    “大哥,给我五千火枪兵,我带他们去。”
    金元彪一愣。
    “火枪兵?他们走得慢,追不上骑兵。”
    “不用他们追。”金吾凤道,“让他们守住要害,等我把敌人赶过去。”
    金元彪明白了。
    “你想围猎?”
    金吾凤点点头。
    “对。围猎。”
    五月二十,金吾凤带著一万轻骑,五千火枪兵,出发了。
    一万重甲骑兵留在城里,隨时准备接应。
    他骑著马,走在最前面。
    风吹过来,把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著眼,看著前方。
    前方是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
    五月二十五,斥候来报。
    发现黑骑的踪跡。
    金吾凤立刻带人追过去。
    追了三天,追上了。
    黑骑正在一个山谷里休整,大概两千人。
    金吾凤没有立刻进攻。
    他让人悄悄围住山谷,把火枪兵调到高处,然后才发起进攻。
    骑兵衝进去的时候,黑骑还在发呆。
    他们没想到,这些大乾人这么快就追来了。
    但他们反应很快。
    一声呼啸,两千人同时上马,抄起刀,迎著大乾骑兵衝过来。
    两军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金吾凤站在高处,看著下面的廝杀。
    黑骑確实厉害。他们骑术好,刀法快,一个人能打两三个大乾骑兵。
    但大乾骑兵人多。
    而且,还有火枪兵。
    金吾凤一挥手。
    火枪兵开枪了。
    砰砰砰,一阵枪响,黑骑倒下一片。
    他们慌了。
    没见过这种东西。
    他们想跑。
    但山谷被围住了,跑不掉。
    一个时辰后,两千黑骑,全部被歼。
    金吾凤派人清点战场。
    抓了三十多个活的。
    他让人把他们带过来。
    那些黑骑,一个个又高又壮,眼神凶狠,看人的时候像狼。
    金吾凤问他们:“你们从哪来?”
    没人回答。
    他又问:“你们的首领是谁?”
    还是没人回答。
    他挥挥手。
    “审。”
    审了三天,审出来了。
    他们是从更北边的草原来的。
    那里有个大部落,叫狼部。
    狼部有几十万人,骑兵五万。
    他们的首领叫狼主,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次来的,只是狼部的前锋。后面还有大队人马。
    金吾凤听完,心里一沉。
    五万骑兵。
    加上前锋,至少有七八万。
    他麾下只有两万骑兵,加上哥哥的十万步兵,能打得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先把消息送回去。
    他写了一封信,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
    消息传回京城那天,天阴得厉害。
    秦夜坐在乾清宫正殿里,面前站著林相、苏驍、苏陌、陆炳,还有几个兵部、户部的大臣。
    金吾凤的信摆在御案上,墨跡干透了,但那些字还在发烫。
    七八万骑兵。
    狼部。
    五万主力,加上前锋,至少七八万。
    北境只有十万步兵,两万骑兵。
    金吾凤带去的两万骑兵,加上金元彪的十万步卒,满打满算十二万人。
    对面是七八万骑兵,来去如风,杀人如麻。
    这仗怎么打?
    苏驍先开口。
    “陛下,臣算了一笔帐,北境现有兵力十二万,其中骑兵三万,步兵九万。”
    “对面是七八万骑兵,全是精骑。”
    “真要硬碰硬,咱们的步兵在草原上就是活靶子,跑不过,追不上,只能挨打。”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臣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打贏了,北境那十二万人,能活著回来的,怕是不到一半。”
    苏陌接著道:“陛下,增兵也不是不行,但增兵要钱,要粮,要輜重。”
    “户部还有银子,但不多,从各地调兵,路上要走一两个月,等人到了,仗早打完了。”
    林相嘆了口气。
    “陛下,臣也想了,从各地调兵,最快也得一个半月。”
    “从京营调,倒是快,但京营一动,京城就空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回援。”
    秦夜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们说完了,他才开口。
    “朕问你们一句,草原丟了,会怎样?”
    几个人都愣了愣。
    林相道:“草原丟了,北境就暴露了,北境丟了,京城就悬了,京城悬了,这江山就……”
    他没说下去。
    秦夜点点头。
    “所以,草原不能丟,那两个丫头,得找回来,那些黑骑,得打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你们说的那些,朕都想过。”
    “调兵太慢,增兵太难,硬拼太惨,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看向眾人。
    “朕亲自去。”
    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林相第一个反应过来。
    “陛下!这万万不可!”
    苏驍也跪下了。
    “陛下,您是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
    苏陌跟著跪下。
    “陛下三思!”
    陆炳也跪下了,但没说话。
    秦夜看著他们,嘴角扯了扯。
    “都起来。”
    没人起来。
    秦夜嘆了口气。
    “林相,你说调兵太慢,增兵太难,硬拼太惨。那朕问你,还有什么办法?”
    林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夜看向苏驍。
    “舅舅,你是兵部尚书,你说,还有別的办法吗?”
    苏驍低下头。
    秦夜又看向苏陌。
    “苏陌,你是户部尚书,你说,还有钱粮调兵吗?”
    苏陌也不说话了。
    秦夜走回御案后,坐下。
    “你们说不出来,朕替你们说。没有別的办法。只有一条路,就是朕亲自去。”
    他顿了顿。
    “太子宫卫五千人,神机营三千人,加起来八千。”
    “八千精兵,全是火器,全是一等一的好手。这八千人,顶得上五万大军。”
    “朕带著他们去,不是去硬拼的,是去打仗的,打什么仗?打巧仗。”
    “金吾凤信里说了,那些黑骑没见过火器,第一次交手被打懵了,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看向陆炳。
    “陆炳,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陆炳抬起头。
    “回陛下,臣的人刚传回消息,狼部確实有五万骑兵,但分散在各处,不是全聚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