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作者:佚名
第981章 收拾东西,出发!
九千人。
这是一个师的兵力。
但在“愚公”计划里,这是九千颗种子。
核工业的,搞反应堆的小太阳。
航空工业的,搞气动布局的飞天虎。
船舶工业的,搞结构强度的浪里白条。
还有搞电子的、搞材料的、搞飞控的。
他们从大西北的戈壁,从东北的雪原,从西南的山沟,匯聚到了一起。
交通工具是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全是清一色的中山装或者军大衣。
没人交谈。
大家都守著保密纪律,哪怕是对面坐著同行,也不敢多问一句“你是哪个单位的”。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
哐当,哐当,哐当。
像是这个国家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目的地:渤海湾。
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新基地。
那里原本是一片盐碱地。
芦苇盪子连著天,野鸭子比人多。
但这几天,推土机来了。
工程兵来了。
帐篷搭起来了,简易房盖起来了。
电线桿子像筷子一样插满了荒原。
二月底的渤海湾,冷得邪乎。
海风带著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九千人,就这么在这片荒地上扎下了根。
……
动员大会是在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上开的。
其实就是一片压平了的泥地。
没有主席台,就用几个装设备的木箱子拼了一个。
上面铺了一块红布。
九千人,黑压压的一片。
大家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缩著脖子,哈著白气。
气氛有点沉闷。
也有点怪异。
大家都在互相打量。
左边这群人,看著像搞核弹的,那股子书卷气和辐射味儿混在一起,错不了。
右边那群人,一看就是造船的,嗓门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透著股豪横。
中间那群,那是造飞机的,一个个仰著脖子,傲气得很。
这三拨人,平时八竿子打不著。
今天怎么凑一块了?
造船的看不起造飞机的,觉得那玩意儿皮薄馅大。
造飞机的看不起造船的,觉得那玩意儿傻大黑粗。
搞核弹的看不起所有人,觉得你们都是玩泥巴的。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哎,听说这次的总指挥是个毛头小子?”
“扯淡吧?这么大阵仗,怎么也得是个老帅坐镇。”
“真的,我听说是那个搞出碳纤维的小林。”
“那个林舟?是有两把刷子,可这是造……造那个啥啊,他行吗?”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咱们这帮老骨头,別是被拉来陪太子读书的吧?”
质疑。
不满。
甚至还有点愤怒。
这些专家,哪个不是行业里的泰斗?
哪个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现在被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听一个小年轻指挥?
这口气,难顺。
就在这时,大喇叭响了。
刺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把大家的牙根都酸倒了。
刘震山走上了木箱子。
他穿著海军大衣,肩章上的金星在灰暗的天空下闪闪发光。
他一站上去,下面的嗡嗡声小了一半。
毕竟是將军。
“同志们!”
刘震山吼了一嗓子,没用麦克风,声音却传出老远。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嘀咕什么。”
“嫌地方破?嫌吃得差?还是嫌领导年轻?”
下面一阵鬨笑。
刘震山没笑。
他冷著脸,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告诉你们,这地方是破,因为咱们是来创业的,不是来疗养的!”
“吃得是差,因为国家的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至於领导年轻……”
他顿了顿,往旁边让了一步。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接下来,请『愚公』计划总指挥,林舟同志讲话!”
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是给面子。
更多的人,是抱著膀子,冷眼旁观。
林舟走了上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口別著一支钢笔。
头髮有点乱,被海风吹得像个鸡窝。
脸也有点皴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工地上跑,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他站在木箱子上,显得有点单薄。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根钉在荒原上的標杆。
他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喂,餵。”
声音清脆,年轻。
但也带著一丝沙哑。
“大家好,我叫林舟。”
没有客套,没有官腔。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都是我的老师,甚至是我老师的老师。”
“论资歷,我得管你们叫爷爷。”
下面又是一阵笑声。
这次笑声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宽容。
这小子,还挺懂事。
林舟笑了笑。
“但是,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谁的孙子。”
“我是『愚公』的总指挥。”
“我是带你们去移山的人。”
笑声停了。
场面安静下来。
林舟深吸一口气,看著台下那九千张脸。
那些脸,有的沧桑,有的稚嫩,有的写满怀疑,有的充满期待。
这些就是中国的脊樑。
只要把这根脊樑挺直了,天塌下来也不怕。
“同志们。”
林舟的声音不高,但通过大喇叭,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外面很多人说我们好高騖远。”
“他们说,咱们连汽车发动机都造不好,连大飞机都飞不稳,现在却要造一个能在海上飞的航母?”
“他们说,这是痴人说梦。”
“他们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话说得糙,但是实在。
大家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林舟等笑声停歇,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
“今天我想说——”
“这套理论,放在和平年代,是对的。”
“放在富得流油的国家,是对的。”
“但放在今天的中国,是错的!是大错特错!”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指向身后那片茫茫的大海。
“看看这片海!”
“一百年前,人家的铁甲舰开进来,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五十年前,人家的航母开进来,把我们的沿海城市炸成废墟。”
“今天!就在今天!”
“人家的航母战斗群,依然可以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们能干什么?”
“我们只能抗议!只能谴责!只能眼睁睁看著!”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很多人的拳头攥紧了。
这是每个中国军工人心里的痛。
是伤疤。
林舟把这块伤疤狠狠地揭开了,鲜血淋漓。
“饭要一口一口吃?”
林舟冷笑一声。
“当我们还在这一口一口数著米粒下锅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大鱼大肉了!”
“当我们还在想著怎么把手里的汉阳造换成半自动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玩星球大战了!”
“这就是差距!”
“这种差距,靠一口一口吃饭,追得上吗?”
“追不上!”
“永远都追不上!”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煽动力。
“我们没有时间了,同志们!”
“世界不会等我们,对手不会等我们。”
“我们必须换一种活法。”
“当別人还在数米下锅时,我们已经要种出万亩稻田!”
“当別人还在研究怎么把船造得更结实一点时,我们要让船飞起来!”
他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木箱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但他没理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空。
“我们要吃的,不是下一顿饭。”
“而是下一个时代!”
“鯤鹏,就是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
“我们要用五年时间,走完別人五十年走的路。”
“我们要用这双手,在这片盐碱地上,造出一个神话!”
“我知道这很难。”
“我也知道这很苦。”
“甚至,这可能会失败。”
林舟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是,我想问大家一句。”
“如果连我们都不敢想,不敢干。”
“那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
“是不是还要像我们一样,被人指著鼻子骂东亚病夫?”
“是不是还要像我们一样,看著別人的航母流口水?”
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
呼呼的风声,像是歷史的迴响。
突然,人群中站起一个人。
是那个搞核反应堆的李默。
他推了推眼镜,大声喊道:
“不愿意!”
这三个字,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紧接著,那个造飞机的王大拿也站了起来,挥舞著满是老茧的拳头:
“不愿意!”
“不愿意!”
“干他娘的!”
“造!”
“必须造!”
九千人。
九千个喉咙。
匯成了一声怒吼。
这吼声,把渤海湾的浪涛声都盖过去了。
把天上的云都震散了。
赵铁钢站在台下,看著这一幕,眼泪哗哗地流。
他抹了一把脸,转头对刘震山说:
“老刘,这小子……有点东西。”
刘震山看著台上的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何止是有点东西。”
“他是把这帮人的魂,给叫回来了。”
林舟站在台上,看著下面沸腾的人群。
他知道,稳了。
这支队伍,带出来了。
这帮人,也许技术还不够先进,设备还不够精良。
但他们有一股气。
一股不服输、不怕死、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
这就是“愚公”的气。
他举起右手,握成拳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等待著他的命令。
“我宣布!”
林舟的声音穿透了风。
“『愚公』计划,正式启动!”
“各单位,按预定方案,展开作业!”
“开工!”
“是!”
九千人齐声应答。
声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