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法+重力修炼，两件套。
每天，黑山的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数千人同时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人多了，管理就跟不上了。
苏无忌意识到需要规矩了。
於是，他想起了后世的东西。
【斩妖律法】。
那套在斩妖司沿用不知道多久的法度，严谨，周密，经过无数鲜血的检验。
虽然现在是上古，没有斩妖司，但道理是相通的。
苏无忌花了几天时间，把那套律法改了一遍。
刪掉那些这个时代用不上的条款。
修改那些这里的人听不懂的措辞，保留最核心的部分。
然后，在一个清晨，他把所有人召集到村口。
黑压压的人群，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农田边。
数万道目光，同时落在那道站在青石上的黑色身影上。
苏无忌环顾四周。
然后，他开口了。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通过气的能力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黑山，有规矩了。”
“第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以斩妖为第一要务。”
“所有人，都要斩妖。”
“也必须斩妖。”
“只有斩妖，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人群安静了下来。
“斩妖……”
有人喃喃，声音里满是复杂。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过去，他们只求不被妖魔吃掉。
过去，他们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祈求妖魔今天不来。
过去，他们从没想过。
自己也能斩妖，甚至还被要求必须斩妖。
苏无忌的声音，继续响起：
“第二条，禁止內斗。”
“人杀人，比妖杀人更可恨。”
“谁若对自己的同胞动手。”
他目光一冷：
“死。”
那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第三条，按劳分配。”
“粮食，武器，住处。”
“谁干得多，谁就拿得多。”
“不养閒人，不养懒人。”
“第四条，贡献制度。”
“杀妖，建设，发明。”
“这些，都是贡献。”
“贡献多的人，可以兑换更好的修炼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你们，听明白了吗？”
人群沉默。
然后。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那是个满脸沧桑的中年汉子，他握紧拳头，声音沙哑：
“大人……您是说……”
“咱们，真的能和妖魔打？”
“能贏？”
苏无忌看著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安慰。
只有冰冷的事实。
“能。”
一个字。
却如同惊雷。
那汉子愣了一秒。
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
他嘶吼，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我婆娘，我娃儿，都被那些畜生吃了！！”
“我早就想跟它们拼命了！！！”
“可我没本事！我打不过它们！！”
他的声音，在颤抖：
“大人，您教我们！！！”
“教我们怎么杀它们！！！”
周围的沉默，被打破了。
一个接一个，有人站出来。
“我也要杀！”
“我爹娘都被吃了！”
“我弟弟，我妹妹，都没了！”
“大人！我们也想杀妖！”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那些曾经麻木的眼神，此刻开始燃烧。
苏无忌抬起手。
人群安静下来。
他看著这些人。
“记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食物。”
“不再是牲畜。”
“不再是那些妖魔圈养的奴隶。”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是人。”
“站起来的人。”
“拿起武器的人。”
“要杀光那些畜生的人。”
“我们遵循的是！！人类至上！！！”
话音落下。
人群，沸腾了！
“杀！！！”
“杀光它们！！！”
“人类至上——！！！”
“人类至上——！！！”
“人类至上——！！！”
那呼喊声，如同惊雷，震天动地！
上万人同时高呼，声音直衝云霄！
老三站在人群中，拳头握紧，眼眶通红。
周婶儿抹著眼泪，笑得合不拢嘴。
阿青静静地看著苏无忌，眼神里满是崇敬。
而在人群边缘。
一个穿著破旧长衫的男人，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戴著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
他扶著镜框，喃喃自语：
“人类至上……”
“好棒的理论。”
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从东部游歷而来的学者，读过书，见过世面。
见识过那些自称为“神”的妖魔如何圈养人类。
也见识过那些被“赐予”妖魔血的人类最后变成什么模样。
他不信神佛。
但他信道理。
而眼前这个人说的道理。
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有意思……”
他喃喃，目光深深地看著那道站在青石上的黑色身影：
“真有意思。”
“书上没这號人啊...”
......
斩妖律法颁布后，紧接著，是另一件事。
斩妖师的等级划分。
演武场上，苏无忌再次开口：
“从今天起，只有达到標准的人，才能加入猎妖小队，外出作战。”
他顿了顿：
“標准是....”
“百倍重力下，持续运转呼吸法五个小时。”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百倍重力？
五个小时？
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现在修炼，只是五十倍重力，一两个小时就累得半死。
百倍？
五个小时？
那不是修炼，那是找死。
但苏无忌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城墙之外，妖魔遍地。”
“达不到这个標准的，出去就是送死。”
“你们想死，我不拦著。”
“但想活，就练。”
没有人再说话。
只是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阿青站在人群中，听著这个標准，心跳微微加速。
百倍重力，五个小时呼吸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现在，已经能做到百倍重力下，十个小时呼吸法。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从最初的不设重力，到现在百倍重力十个小时。
这就是“苏无忌式修炼法”的恐怖之处。
以自身会死为前提去修炼，在濒死的瞬间。
再由苏无忌用“剥离”解除所有负面状態。
每一次，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每一次，都痛得生不如死。
但每一次之后。
实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再加上上古这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
阿青抬起头，看向苏无忌。
那双眼睛里的崇敬，几乎要溢出来。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