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温语浓把手机开免提,边擦头髮边回。
“......”周亦然喉结滚了滚,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的月亮圆不圆!”
他一口气说完,就逼著自己掛断电话。
温语浓一愣,一头雾水看向窗外。周亦然好奇怪,天阴沉沉的,哪里有月亮?
周亦然掛了电话之后直接把手机扔进了酒桶里,他快仰头闷了一大杯酒,逼自己把所有想说的话咽下去。
他不能和温语浓说,他是江烬的兄弟,这样做的话,势必会让温语浓对江烬失望,可是不说,周亦然又觉得对不起温语浓......
心头像是有蚂蚁在爬,周亦然不住的拍自己的嘴巴,正愣神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打电话,想说什么?”江烬去而復返,黑眸锐利看向他。
周亦然一怔,攥紧拳头垂下头,“你没走。”
江烬慢悠悠的走到他对面坐下,“你装睡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周亦然拧眉,“既然你发现了,我想问个明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权利知道陆远的存在,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她的心的。”
江烬眼底覆盖一层沉冷,“知道了然后呢?成全他们?”
“你在说些什么...你和温语浓已经结婚了,她又不可能......”
“她不爱我。”江烬冷冷打断,素来冷厉的黑眸快速掠过一丝黯色。
周亦然一怔,“可是你们毕竟结婚了,而且纸包不住火......”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纸包不住火,可是不包,也许火早就灭了。”
他说完这话就彻底离开,周亦然皱著眉好久才回过神,他从来没见过江烬这么“胆小”,可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无法判断他的对错。
毕竟,自私是爱情的属性。
江烬回家之后,温语浓已经睡著了,他通常不会吵醒她,然而今天晚上洗完澡之后却抱著她一直亲个不停,温语浓被痒的醒过来,推他,
“怎么了?”
江烬窝在她颈窝里,边吻边沉声说,“温温,今年结束,我就三十岁了。”
“嗯,我们都要长一岁了。”
江烬撑起双臂看她,“不,我的温温还很年轻。”他珍惜的抚过她的头髮,声音磁沉,“你会不会觉得我老?”
温语浓一怔,本能的朝他看了一眼。
男人五官轮廓深邃立体,身形劲挺修长,说不出的惹眼。温语浓双臂攀著他脖子,“年龄决定不了??魅力。”
“所以你是夸我有魅力?”
温语浓耳尖微红,不好意思道,“嗯。”
江烬深深的望著他,眸光因为她的夸奖慢慢变暗,他俯身吻下去,动作又快又急,温语浓有些受不住,颤声推他,“轻点。”
江烬喉结快速滚动,声音低哑到不行,
“轻不了,温温,在床上,女人对男人的夸奖就是最好的春药。”
他说完双掌收紧她的腰,温语浓受不住,嚶嚶嚀嚀哭出声。
月亮照进来,將两人身影拉的很长。
......
第二天下午一点,陆氏顶层会议室。
所有人参加项目发布会的人都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江烬同周亦然赶在开幕前来,恰巧陆远迎过来。
两帮人相对而立,陆远身后的那些股东看著江烬身后三十几个的保鏢,又看看他们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嘲笑出声,
“江总带这么多保鏢,是怕自己一会气死在这没人抬吗?江总放心,我们虽然买卖不成,但是情义在,你要是昏过去,我们会给你打120的。”
他说完之后,身后几个人都掩嘴笑,小人得志的嘴脸和当初跪舔江烬的时候截然不同。
周亦然看不过就要上前理论,被江烬无声挡下。
他笑容不达眼底,语气凝著冷锋,“大喜的日子,我怎么敢扫李总的兴,我还等著喝各位的庆功酒呢。”
那几人冷哼一声,一脸得意走进会议室,江烬和周亦然互相看了一眼也落座。
主持人宣告发布会开始,陆远上台致辞,场下掌声雷动。江烬看著下面那些人的笑脸唇角冷勾,黑眸闪过阴鶩。
陆远致辞结束下来,坐到他身旁,满面春风。
“江总,不好意思了,虽然前期的想法和规划是你做的,可惜眾望所归非要我来做负责人,我难辞其咎抢了你的风头,你別介意。”
江烬翘起二郎腿,慵懒道,“陆总有这样的魄力,我属实是比不上,只是陆总有没有想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这把梭哈要是失败了,陆氏可是覆水难收啊。”
陆远眉峰微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陆叔叔一把年纪了,再来低声下四求我这个晚辈,实在让人心疼。”
他语气悠悠。
陆远捏紧椅背,受不了他这样的羞辱,刚要拍桌而起,就听见委员会的人员举著文件袋站起来,
“经组委会审查,陆氏提供的成本分析方案有造假,项目实际成本需要额外追加三亿资金,请各位代表重新投票决议,是否继续本方案。”
台下眾人听见这话纷纷变脸,“什么成本?我们所有的钱都已经匯给陆氏了,怎么还让我们拿钱?”
“就是,你刚刚说陆氏成本方案造假是什么意思?”
陆远被迫站起来,他捏著文件的指节泛白,“不可能的,我测算过好几次,我的方案没有造假。”
“陆总,是您的方案本身就有漏洞,现在工程合同已经签了,和前期测算成本不同,您需要额外支付三个亿。”
陆远厉声,“不可能,那是我全部的钱了,我哪里还有钱!”
他说完之后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出来,转过头,果然就见到那些股东变了脸色。
“陆总,您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您说过后续不会有任何问题,就算有问题陆氏也会给我们兜底的!”
“就是,现在我们所有的钱都投了,不把剩下的钱补进去,这工程就烂尾了呀!陆氏必须把这个钱补齐!”
会议室里,声音此起彼伏,陆远看了眼悠然散漫的江烬,攥紧拳头,“各位,我陆远说到做到,只是陆氏的確拿不出这么多钱,你们谁愿意先承担这笔钱,我以后会按照十三个点还给各位。”
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声音甚至有了哭声,
“我们...哪里有这么大的现金流!这已经是公司帐上所有的钱了!”
所有人脸色苍白,陆远更像是丟了魂一样。
江烬轻笑打破安静,“看来各位这个年是过不安生了。”江烬悠閒的站起来,一脸可怜的看著眾人。
“李总,这庆功酒是喝不成了吧?需不需要我给您打个120?您可有心臟病,別发作了...”
李总面色变了又变,突然眼睛一亮点头哈腰道,“江总,江氏现金流是最强的,您看看,您有没有钱帮我们渡过难关?这个工程不可以烂尾啊!”
那些人全部跟著附和。
江烬挑眉看向陆远,“陆总以为如何呢?”
陆远:“我不需要。”
“还是陆总有魄力,那各位我爱莫能助了。”江烬说完就想要离开,眾人立刻怒目看向陆远,
“陆总,你不赚钱,我们还想赚呢!”
陆远眉骨紧绷,目光泛著戾气,“江烬,说大话谁不会?五个亿现金!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江氏帐上根本没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