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
    陈氏集团一楼大厅。
    打工人们正排队在闸机前打卡。
    前台小丽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地靠在服务台上。
    “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胸口闷闷的?”
    旁边的男同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那是连上七天班上的。”
    “確诊为牛马综合徵了吧。”
    “喝杯冰美式压一压就好了。”
    小丽摇了摇头。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真不是。”
    “我喘不上气了。”
    “空气好像变少了。”
    不止是小丽。
    大厅里几十號人,突然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本轻鬆的早晨,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拼尽全力。
    心臟跳动的频率完全乱了套。
    监控室里,整面墙的屏幕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砰!”
    两扇造价昂贵的防爆玻璃大门毫无徵兆地炸裂。
    无数玻璃碎渣向四周飞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大门口吸引。
    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老者跨过门槛。
    他负著双手。
    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玻璃碎片。
    鞋底悬空半寸。
    根本没有踩在地面上。
    老者面无表情。
    眼神透著一股视万物为草芥的极度冷漠。
    这是一种带著淡淡疯感的傲慢。
    真正的降维打击。
    大厅里的气压再次骤降。
    几个体质弱的员工直接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剩下的也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根本站不起来。
    “敌袭!”
    前台的紧急警报器被按响。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陈氏大厦。
    保安部反应极快。
    杨小安和王全带著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从通道里衝进大厅。
    杨小安手里拎著高压电击棍。
    他在苏城当了那么多年地下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
    但今天,他刚踏进大厅,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这老头身上的气场太邪门了。
    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杨小安咬紧牙关,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手里的电击棍滋滋作响。
    “干什么的?”
    “这里是陈氏集团!”
    “马上抱头蹲下!”
    身后的王全等人也纷纷举起防暴盾牌,结成阵型。
    老者停下脚步。
    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目光落在杨小安身上。
    “螻蚁。”
    就这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结印,没有拔出任何武器。
    杨小安只觉得脑子里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轰鸣。
    视神经瞬间断电。
    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砸在他的精神海里。
    “噗!”
    杨小安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
    重重地砸在前台的背景墙上。
    墙面瞬间凹陷。
    王全和那二十几个保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集体翻著白眼。
    七窍流血。
    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浑身剧烈抽搐。
    彻底失去战斗力。
    秒杀。
    连老者的衣服角都没有碰到!
    只一个照面,全部族倒,虽然没死,但已经没了战斗能力,这是怎样的恐怖所在……
    大厅里陷入了极其死寂的状態。
    只剩下老者平稳得可怕的呼吸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声音不大。
    却精准地传到了大厦每一个角落。
    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陈梦辰。”
    “老夫今日不想多造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