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病美人团欺的魅力无人能及 > 第106章留置针
    陈瓷安努力压抑著腹间翻涌的疼痛,咬著毫无血色的唇瓣,试图靠这点力道分担钻心的难受。
    惨兮兮的小脸上,豆大的汗珠顺著下頜滚落。
    指针一点点推移,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
    细若蚊蚋的求助声还是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小哥…”
    姜星来此刻正趴在柜子缝隙上,兴致勃勃地盯著外麵团团转的保安。
    眼底满是戏謔,仿佛著迷於他们摸不著头脑的蠢样。
    听到那气若游丝的呢喃,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脑袋。
    “怎么…?”
    话音未落,姜星来便被陈瓷安的模样惊得僵在原地。
    小瓷安的脸白得像张纸,连唇瓣都褪尽了所有顏色。
    往日里水润的眸子此刻半闔著,透著一股蔫蔫的气弱。
    姜星来迟钝的神经终於绷紧,后知后觉地觉察出问题的严重性。
    他果断放弃了继续恶作剧的念头,半抱半搀著弟弟,从柜子的角落里踉蹌著钻了出来。
    恰好这时,有个保安察觉出这个角落不对劲,特意多停留了半晌,一抬眼就撞上个正著。
    两个小孩正从柜子后面钻出来,其中一个已经软成了一滩,靠在另一个身上。
    看著半昏迷在姜星来怀里的陈瓷安,保安脸色一变,立刻抓起对讲机,焦急地联繫上级匯报情况。
    消息很快传到姜承言耳中。
    他那颗刚鬆懈下来的心臟,因为一句“小少爷身体状况不太好”,瞬间又被攥紧,神经崩得比刚才还要紧。
    他彻底失了理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最坏的情况。
    ——姜星来带著陈瓷安乱跑出去被车撞了。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保安怀里脸色苍白、但好歹全须全尾的小孩时,心口那股窒息般的紧绷,竟诡异地鬆了一瞬。
    此时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
    姜承言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看向呆站在保安身旁的姜星来,那小子还睁著一双关切的眼睛。
    眼巴巴地望著瓷安,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姜承言气得牙根发痒,语气是压抑不住的生硬,厉声责问:
    “你为什么要带著瓷安藏起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大人会有多著急吗!!”
    姜星来蹙著眉心,一脸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陈瓷安突然生病只是个意外,和他带著弟弟捉迷藏根本没多大关係。
    盯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姜承言只觉得心头的怒火翻腾得更厉害。
    他狠狠瞪了姜星来一眼,转身给还在补习班的姜青云打了通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
    隨车医生动作麻利地检查著陈瓷安的状况,指尖轻轻按压他的脐周与右下腹。
    又借著手电筒的冷光翻看眼瞼,指尖搭在他细弱的橈动脉上感受脉搏。
    结合姜承言语急切却清晰的敘述,孩子喊过肚子痛,还吐过好几次酸水。
    早上吃的早饭混著偷吃的垃圾食品,几乎全吐了个乾净。
    医生很快做出诊断:急性单纯性肠胃炎。
    诱因正是饮食不规律引发的胃肠痉挛,再叠加之前躲躲藏藏的精神紧张和轻微活动量,才导致症状急性加重。
    陈瓷安偶尔会从昏迷中清醒片刻,可腹间那股绞著疼的感觉,还是疼得他直抽气。
    只有攥住爸爸的手指感受著对方的体温,才能让他得到一点慰藉,不用那么孤单。
    也终於不用强撑著忍耐,眼泪肆意地打湿的衣襟,將自己的脆弱与恐惧尽数展露。
    考虑到孩子虚弱的模样,以及后续可能需要反覆补液。
    医护人员没有用普通钢针,而是选择使用头皮针式的静脉留置针。
    怕小孩疼得乱动造成二次伤害,医护人员特意嘱咐姜承言:
    “麻烦抱著孩子,固定好他的胳膊。”
    陈瓷安昏昏沉沉的,见姜承言朝自己伸出手,便下意识地举起两只细瘦的胳膊,软软地討抱。
    等姜承言抱稳他,才听到小孩害怕又委屈的小声呢喃:“不扎啊…”
    没人告诉他,这种叫“头皮针”的留置针,只是名字里带了“头皮”二字,並非只能扎在头皮上。
    只是对於不配合、爱乱动的小孩子,头皮上的血管清晰,才成了很多医生的首选。
    可这两个字却还是嚇到了他,哪怕肚子疼得要命,却还是小声爭辩自己不要扎针。
    医护人员转头问姜承言:“是扎手背上,还是扎头上?”
    姜承言看著那根明显比普通针头粗上一圈的留置针,眉头瞬间紧锁,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能用正常的输液针吗?”
    医护人员耐心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理解:
    “孩子现在已经有些脱水了,后续可能要多次输液。
    他手背这么小,用普通针的话,一天可能要扎好几针,孩子吃不消的。”
    姜承言心里又把姜星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低头看著怀里头髮都被冷汗浸湿的小孩,终究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扎手吧。”
    姜承言小心翼翼地攥紧陈瓷安的小手臂,护士则轻柔地握住孩子细瘦的手腕。
    仔细在他手背上找了根还算明显的血管,消毒、穿刺、送管,动作一气呵成。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陈瓷安像是被烫到一般,疼得大声呜咽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不敢看自己那只扎了针的手,只能把整张脸埋进姜承言的胸口,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护士用透明敷贴固定好留置针,这才接上葡萄糖纠正脱水,又推注了缓解胃肠痉挛的药。
    末了,还不忘拿了一张退热贴,轻轻地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救护车一路鸣笛驶向医院,姜承言坐在一旁。
    始终紧紧捂著陈瓷安那只扎了针的小手,试图用掌心的温度驱散那片冰冷。
    ——
    另一边,姜青云接到电话后,立刻驱车赶往公司。
    他直奔那间被特助看管起来的休息室,推开门时,正撞见姜星来拿著笔筒里的铁丝。
    笨手笨脚地撬著门锁,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没掌握半点技巧,折腾了半天,门锁却还是纹丝不动。
    姜青云低垂著眼眸,深邃的目光沉沉地盯著姜星来,声音冷得像冰:“好玩吗?”
    “看著所有人被你嚇得惊慌失措,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