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源自於某位无比强大的古代巫师。
在最早的时候,巫师在成为了巫师学徒过后,在生存力这一方面,並没有和凡人拉开质的差距——那个时候,巫师也同样会死於一杯毒酒,死於那暗处的匕首。
那个时候,为了生存,巫师们便不得不和贵族一起,相互算计。
但在算计人心和阴谋诡计这一方面,巫师们显然是没有那些贵族那么精通。
再加上,那些强大的巫师们,也不乐意於见到新生的巫师们和贵族相互算计,在那人心的纠缠之间,耽搁了在巫师道路上的进步。
对於那些强大的巫师们而言,这种情况对於巫师的未来,是非常不利的。
於是,在一位名为『里拉』的古代巫师的牵头之下,那些强大的古代巫师们,联手修改了巫师的冥想法,修改了巫师们的『规则』。
在那过后,普通的生灵只要能够完成冥想,便立刻是超凡脱俗,拥有了这『半数据化』的特性……
只要不自己主动往死地去,那就算是贵族们再怎么算计,都很难对一位巫师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在这过后,巫师们便是彻底的从和贵族的勾心斗角之间解脱出来。
巫师和普通人之间的天堑,便也隨之生成——这几乎是让二者,成为了截然不同的生灵。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巫师们,便彻底的超脱於凡人之上。
所以,就算铁剑子爵他们知晓了针齿鰻能够对緋红巫师形成克制,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也不过是给洛昂他们造成一些麻烦——想要真正的对緋红巫师造成伤害,几乎不可能。
可反观中部诸国的那些巫师们就不一样了。
那些巫师们,若是知晓了緋红巫师的『弱点』,便能轻而易举的將緋红巫师杀死,或是將緋红巫师囚禁。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我还是留在叉山岭。”緋红巫师沉声道。
“雷鸣巫师,我们需要一次和中部诸国的巫师对话的机会。”
“我们在一起,中部诸国的那些巫师们,未必敢出来和我们面对面。”
“唯有我们分开过后,他们才有可能现身。”
“唯有他们现身,我们才能有一个和他们对话的机会。”
“雷鸣巫师,如果说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是一次危机——那这危机,越是往后,就越是危险。”
“越是能提前和那些中部诸国的巫师完成对话,后续的危险就越小。”
“至於说我这海妖血脉的问题……”
緋红巫师指了指背后的汪洋。
“不是还有安迪在吗?”
“你离开了过后,我会直接回到船上。”
“安迪也会在船下面游曳。”
“就算中部诸国的巫师真的带著针齿鰻的遗物来动手,有安迪在,我也同样有还手的机会。”
“倒是雷鸣巫师你。”
“中部诸国的巫师,有可能找我,也有可能找你。”
“如果他们选择找你,我希望在碰到他们的时候,雷鸣巫师你动手的时候,不要那么过激。”
“不要如同先前一般,一动手就见生死——至少,给双方一个对话的机会。”
緋红巫师看著洛昂,神色复杂。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洛昂的杀性太重了!
他们踏进中部诸国的时候,已经破坏了中部诸国的生態——可这並不意味著他们只能和中部诸国的巫师们成为敌人。
彼此之间,只要有谈话的机会,那后面的局势,就一定有转圜的余地,有相互妥协的余地。
可如果说,中部诸国的巫师们不是先找到她緋红巫师,而是找到了眼前的雷鸣巫师,那搞不好,他们上一刻才准备出手试探一二,下一个剎那,確定他们已经在动手的雷霆巫师,就直接一道斩击术將他们给击杀了!
到那个时候,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以兰花巫师的力量,都难以抵抗中部诸国的巫师,不得不被囚禁在兰花群岛当中——洛昂和緋红巫师的力量,还比不过兰花巫师,到时候双方相互廝杀起来,洛昂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是中部诸国那些巫师的敌手呢?
“雷鸣巫师,巫师都是自私的生物,学派和学派之间,更是有著诸多矛盾。”
“哪怕最终,中部诸国的巫师们都认为我们触犯了他们的生態——可只要能有对话的机会,那我们所面对的,就只是一部分的巫师。”
“可如果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那我们要面对的,便是这中部诸国的所有巫师了。”
緋红巫师沉声道,颇有一种苦口婆心的姿態。
“我明白了。”洛昂点了点头。
——在緋红巫师提醒之前,洛昂从来没將中部诸国的巫师当成一个『整体』,而是將他们当成诸多的个体与山头。
在洛昂的认知当中,只要自己不曾举起『变革』的大旗,中部诸国的巫师们,便不可能联手来对付他——毕竟,他还掌握了攻击性的法术,对其他的巫师有著相当的威慑力。
但他却忽视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中部诸国,而且他一出现,就是以一种破坏中部诸国的生態,以一种『入侵者』的姿態出现在中部诸国。
中部诸国的巫师们,第一次审视他的时候,便不是以『个体』,以『学派』的角度来审视他,而是以整个中部诸国的姿態来审视他。
这个时候,若是洛昂直接表现出了攻击性的『疯狂』姿態,让双方完全没有交流的姿態,那在中部诸国的眼中,洛昂便是一个不可交流的,纯粹的破坏者,便纵然是中部诸国的巫师们各自有自己的利益,也都不会去考虑『利用』洛昂。
反之,只要洛昂能够和中部诸国的巫师们完成沟通,让中部诸国的巫师们知晓自己是一个可沟通的存在——那就算洛昂的存在对中部诸国的生態形成了破坏,但也绝对不会『举世皆敌』。
而若是没有緋红巫师的提醒,以洛昂的心態,他在察觉到了敌意过后,出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半点儿的留情……这样一来,那局面就直接奔著最糟糕的局势去了。
只是……
洛昂以一种奇特的目光看著緋红巫师。
在他的认知当中,緋红巫师不像是有这种『智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