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浑身一僵,连忙现出身形。
挤出笑容,远远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前……前辈息怒!”
“晚辈青云子,乃长生议会麾下青云宗的宗主!”
“不知前辈在此诛邪,惊扰了前辈,万望海涵!”
修仙界强者为尊,那些金丹修士的脾气他可摸不透。
要是一不小心把他也给当成邪修宰了,那可真就无处说理去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抬出了长生议会的名头。
希望对方能看在这座大靠山的面子上,对他有所顾忌。
然而,澹臺明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带著清冷与漠然。
这让青云子心头一凉。
对方是金丹大佬,长生议会,似乎没能镇住这位煞星?
这种关键时刻,青云子脑中灵光一闪,继续道。
“前辈,仙门之主如今正在鄙宗精修……”
“若是前辈有所需要,我或许能为前辈引荐……”
他死死低下头,不敢看对方表情。
心中则在祈祷,仙主的名头一定要管用!一定要管用啊!
果然,听到这话,澹臺明月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似乎被打破。
她目光落在青云子身上,语气似乎带著一丝惊喜。
“你是说陆宽,现在就在你们宗门?”
成了!
青云子心中狂喜,连忙道。
“千真万確!仙主法驾亲临,正在宗內……”
“前辈与仙主是旧识?”
澹臺明月微微頷首。
“也算故交,只是当时没想到,他竟然能有如今这番成就……”
对於两人的关係,青云子哪敢去细问。
只是连忙恭维,“原来是仙主故人,晚辈三生有幸……”
“既然是故人,那前辈不如隨我回去,待仙主出关,二位也能敘敘旧。”
澹臺明月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许久未见,既然如此凑巧,那便去见见吧。”
“前辈请!前辈请隨我来!”
青云子如蒙大赦,连忙在前引路,態度殷勤备至。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流光返回青云宗。
而此刻,后山別院中。
陆宽好整以暇地坐在院中,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本来就没有闭关的他,对於这一切都早有感知。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
悄然覆盖了整个青云宗及其周边数十里。
此刻,这张网清晰地反馈回来一些有趣的事情。
青云子正带著那澹臺明月迅速接近山门。
更有趣的是。
山门外围,不下十几名筑基修士。
正以极高的默契和效率,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周围的隱蔽处。
他们甚至布设了一些隱秘气息的法阵。
法阵诡譎,若是寻常元婴修士,除非刻意探查,否则確实可能被瞒过一时。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陆宽。
他的元婴,乃是以那深不可测的紫府为基凝聚而成。
神识之敏锐,早已超越同境界的范畴。
这些隱秘的布置,落在他的感知中,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青云子带著澹臺明月刚回到山门,一名弟子便匆匆上前稟报。
“宗主,仙主方才已出关,此刻正在院中。”
青云子闻言大喜,连忙侧身,对澹臺明月笑道。
“前辈,仙主出关,您看这不正巧了嘛!”
澹臺明月心头却是猛地一跳。
出关了?
这么快?
自己这才刚到,结命人那边甚至才刚刚开始布置。
他这就出关了?
是巧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瞬间警惕起来,但却不敢用神识探查。
那毕竟是一位元婴,那种级別的存在,对神识的感知可是很敏锐的。
她心中疑虑重重,但事已至此,若现在离开,反而更惹人怀疑。
她迅速压下思绪,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的確是巧了,带我去见他吧。”
青云子连忙引著她往別院走去。
来到院门外,青云子整了整衣袍,恭敬地叩门。
“仙主,青云子求见,您的一位故人前来拜访。”
院內静了一瞬,隨即传来陆宽平淡的声音。
“故人?谁啊?”
青云子被问得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寻问对方名讳。
就在这时,一旁的澹臺明月声音带著一丝轻鬆与跳脱。
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我啊……”
“怎么,陆大仙主如今位高权重,连我这老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院门无声地向內打开。
门內,陆宽正站在石桌旁,目光与澹臺明月对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与意外,微笑道。
“原来是阿月姑娘,確实许久不见了,进来吧。”
青云子见状,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忙躬身告退,不再打搅。
澹臺明月迈步走进院子,目光看似隨意,实则迅速地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
一切如常,乾净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更没有感知到债主的气息。
陆宽笑著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澹臺明月依言坐下,接过陆宽给她递来的茶水。
仿佛真是偶遇故人那般的隨意。
“游歷至此,听说这边近来不怎么太平,好奇过来看看……”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便想著来找你敘敘旧。”
她轻轻抿了口茶。
“倒是你,如今可是天下共尊的仙门之主了……”
“怎么有閒暇来这偏远之地?还……闭关?”
她问的隨意,暗中却观察著陆宽的神色。
陆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別提了,遇到个古怪的对手,吃了点小亏,正在此地调养。”
澹臺明月闻言,面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对手?你可是元婴修为!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你吃亏?”
陆宽表情变得严肃,眉头微蹙,似乎仍心有余悸。
“那人手段极其诡譎,前所未见……”
“虽然境界不高,但却也令我神魂大损……”
他语气沉缓,透著一股虚弱。
“要想恢復,怕是也得花费好一段时间了……”
神魂大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澹臺明月心中炸响!
狂喜!
债主真的成功了!
不仅伤到了陆宽,而且伤到的还是最根本的神魂!
对於一个元婴修士,肉身损伤或许不算什么。
但神魂受创,那绝对是重伤。
这真是天赐良机!
作为织忆师,她的核心能力便是侵入,篡改他人的记忆。
这一切,都需要作用於对方的神魂!
一个神魂完好,戒备森严的元婴修士,她难以轻易得手。
但一个神魂受创,正处於虚弱状態的元婴神魂……
这简直是送到她嘴边的最肥美的猎物!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