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转过头,看著阿朱,眼睛一亮。
“有什么法子,快快说来。”
阿朱抿嘴笑了笑。
“公子可曾听说过丐帮?”
“这丐帮號称天下第一大帮,弟子眾多。”
“不管是繁华城池,还是穷乡僻壤,都有他们的分舵。”
“这些乞丐每天走街串巷,耳目最是灵通。”
“公子若是找他们帮忙打听,肯定比自己瞎转悠要强得多。”
李忘忧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个天下什么人最多?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乞丐啊。
客栈的掌柜可能不知道城里进了什么生人。
但蹲在城门口要饭的乞丐绝对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忘忧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阿朱,你这脑袋瓜子真是聪明。”
“本少爷记你一功。”
阿朱被夸得脸颊微红,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李忘忧心情大好,胃口也跟著上来了。
“赶紧吃。”
“吃完咱们就去办正事。”
半个时辰后。
四人走出酒楼。
李忘忧隨手拉住一个路人,塞了一块碎银子。
轻轻鬆鬆就问出了丐帮的分舵地址。
那路人拿了银子,指著城外的方向。
“公子,出城往西走五里地。”
“有一座废弃的庙宇。”
“那些叫花子平日里都聚在那里。”
李忘忧道了声谢,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姑娘。
王语嫣娇滴滴的,走几步路就喘气。
阿朱和阿碧虽然练过一点粗浅的內功,但也就那样。
至於他自己。
让他走五里地去城外?简直是做梦。
李忘忧直接在街边雇了一辆最宽敞豪华的马车。
四个人舒舒服服地钻进车厢。
马车夫一甩鞭子,车轮滚滚朝著城外驶去。
小半个时辰后。
马车在荒郊野外停了下来。
李忘忧掀开帘子跳下车。
入眼的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连半扇大门都没了。
屋顶上的瓦片碎了一大半,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透著一股荒凉的气息。
王语嫣被阿朱扶下马车。
看到这阴森的环境,小丫头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快走两步,死死抱住了李忘忧的胳膊。
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阿朱和阿碧也是胆战心惊,紧紧挨著王语嫣站著。
李忘忧倒是十分享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拍了拍王语嫣的手背。
“別怕,有表哥在呢。”
“走,咱们进去瞧瞧。”
李忘忧带著三个姑娘,大摇大摆地跨进了破庙的门槛。
刚一进去。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破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个衣衫襤褸的乞丐。
有的在抓虱子,有的在睡觉。
听到脚步声。
几十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盯向了门口。
看到四个衣著华丽、细皮嫩肉的少男少女闯进来。
这群乞丐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有几个甚至已经悄悄摸向了身边的打狗棍。
换做常人,被这么多脏兮兮的乞丐盯著,早就嚇退了。
但李忘忧怎么会怵这个场面。
他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这才哪到哪儿。
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直接开口喊道。
“请问这里是丐帮分舵吗?”
“此地的舵主可在?”
“本少爷有一笔买卖,想找你们舵主商议商议。”
李忘忧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迴荡。
那些乞丐互相对视了几眼。
很快,人群主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浑身脏得看不出底色、头髮乱得像鸡窝的老乞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乞丐手里拿著个破碗,腰间掛著四个麻袋。
他上下打量著李忘忧,眼神里透著精明。
“小子,你是什么人?”
“跑到我们叫花子的地盘来找什么买卖?”
李忘忧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
“你就是这里的舵主?”
“听闻你们丐帮的消息遍布天下,无孔不入。”
“本少爷想向你们打听两个人。”
老乞丐听完,直接咧嘴笑了起来。
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打听事啊,这倒是不难。”
“老叫花就是这处分舵的舵主,姓陈,叫我一声陈老头就好。”
“但俗话说得好,皇帝老儿还不差饿兵呢。”
“这位公子既然是来谈买卖的。”
“想来这道上的规矩,你应该是不陌生的。”
陈老头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破碗往前顛了顛。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没钱免谈。
李忘忧最不怕的就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他直接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两锭沉甸甸的五十两官银。
隨手一拋,精准地扔进了陈老头的破碗里。
“当!当!”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破庙里的乞丐们眼睛都绿了。
陈老头眼疾手快地抓住银子。
拿在手里用力掂了掂分量,又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確认是真金白银后,陈老头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腰杆子都弯下去了几分。
“哎哟,原来是財神爷上门了。”
“好说好说,只要钱给足了,您就是想把玉皇大帝的底细查出来,老叫花子也给您办了。”
“这位公子,您要找什么人?”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
“我要找一男一女。”
“女的容貌极美,气质冷冰冰的,长得跟我身边这位姑娘几乎一模一样。”
陈老头连连点头,看了王语嫣一眼,把特徵死死记在心里。
这种绝色美人,只要在街上出现过,绝对跑不了。
李忘忧接著说道。
“男的是个半大孩子。”
“不喜说话,腰上插著一把破铁片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的眼神很像荒野里的孤狼,看谁都带著杀气。”
陈老头摸了摸下巴。
“这特徵够明显的了。”
“公子您放心,只要这两人在这地界上出现过。”
“哪怕是藏在老鼠洞里,我们丐帮兄弟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李忘忧很满意陈老头的態度。
“本少爷现在住在城东的福来客栈,天字一號房。”
“有消息了,立刻派人来通知我。”
“只要消息准確,重赏绝不会少。”
陈老头满脸堆笑地拱手。
“公子慢走,不消一两天,保证给您送准信去。”
李忘忧懒得在这酸臭的破庙里多待。
反手握住王语嫣的手腕。
带著阿朱和阿碧,转身走出了破庙的大门。
重新坐上那辆豪华马车。
朝著城內的客栈慢悠悠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