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吃到一半,阿崽又开始上演她的小巧思和天马行空的想法,竟然开始拉著她的鬼怪朋友,给她表演了一个节目。
    至於节目的內容。
    说实话,有些猎奇,心里没有一点承受能力的,还是建议別看。
    出发点是好的,但让鬼怪表演节目……
    寧温竹忍不住扶额。
    沉曜:“这小孩有点意思。”
    “挺可爱的。”寧温竹这边才刚说完,一转头,就和一张满是鲜血的鬼脸撞上。
    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但是……这样近距离的突脸,她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往后一倒,正好靠在江燎行身上,她都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嚇人的那张鬼脸就已经被江燎行一巴掌拍开。
    阿崽抱著自己傀儡,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哭。
    “呜呜呜呜……欺负我!又欺负我……凭什么打我的娃娃呜呜呜呜……我做了好久……”
    寧温竹拍拍胸口,又起身安抚。
    沉曜和江燎行还有她,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几分笑意与无奈。
    真是个活宝。
    生日被阿崽闹了一圈,確实也有些意思,也算是让死气沉沉的教堂里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桌上的蛋糕还剩最后一块。
    寧温竹已经吃饱了。
    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嗝,“留著?还是你吃?”
    江燎行:“我吃。”
    “好。”
    教堂里其他人基本上都散了,周围点著几根蜡烛,微弱的光亮下,她依稀能看见教堂外似乎有道黑影在轻微的晃动。
    “外面那是什么东西?”
    “怪物。”
    “怎么又来了?”
    江燎行握著叉子,忍不住笑道:“我们好像也没遇到什么怪物吧?”
    “也是。”
    烛火摇曳间,那黑影转眼又不见。
    如果只有一个人,在野外荒无人烟的教堂內有鬼怪和磁场,外面有鬼魅一样晃动的黑影,再加上阿崽那些诡异得令人髮指的傀儡……完全会被嚇死。
    窗户有些破烂,外面的冷风一阵一阵地往教堂里灌,她往江燎行身边凑了凑。
    变成青春版的江燎行,身上那种阴冷,让人凉颼颼的气息消减了很多。
    身上也偶尔会有人类的正常体温,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江燎行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直接把人往怀里带,用外套裹住她:“这样不是更暖和?”
    寧温竹往他胸膛里贴,“嗯嗯。”
    和他坐了会儿,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暴雨,伴隨著鬼叫狼嚎般的风声,她问:“等你和老哥神明的问题有解决办法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你对那个人怎么看?”
    寧温竹想了下,问:“你说魏先生?”
    “魏先生?”
    “是不是太严肃了点?我叫他小金好了。”
    江燎行凉凉地扫过来,“叫这么亲密。”
    “魏金良。”她选择直接叫名字,“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但主要是你认识的人,你相信他,我也相信他。”
    “那你知道他给我算出什么来了?”
    “算出什么了?”
    江燎行说:“算出下次,我会死的时间。”
    “什么?”寧温竹一个激灵,坐起身:“他怎么算出来的?”
    “神明。”
    “可信吗?”
    “他当时算出我的死亡时间,才贏了我。”
    “看来……是可信的,至少我们可以相信一半。”寧温竹一把握住他的手,拽了拽,又被他强势地十指相扣。
    少年的手掌也足够修长有力,將她完全包裹。
    “他算出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江燎行似笑非笑。
    “什么?”
    寧温竹不解。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就这几天。”
    “那已经迫在眉睫了,你笑什么啊?”知道自己要死了,竟然还能笑出来?
    “我只是在想,我要是在床上……死了,你会不会被我嚇到?”
    刚说完就被寧温竹毫不留情地拍了一巴掌。
    “怎么到这个时间点了,你脑子里还在想这些……?!”
    江燎行捂了下胸口,闷笑出声。
    “说不准呢?”
    “没有说不准。”她说:“我会盯著你的。”
    “盯著我?”
    “你不能乱来。”她满脸警惕,“反正这几天,你休想。”
    江燎行故意嘆气:“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你还敢说这种话?”
    寧温竹恨不得摇醒他。
    “江燎行,你清醒一点啊,你马上又要到死亡的时间了,你都不著急的吗?”
    “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也不缺这一次。”
    “可是我担心你啊。”寧温竹想到什么,又立即问道:“他说你有一劫,就是这一劫吗?”
    “应该是。”
    “为什么说是劫难?”
    江燎行顿了顿才说:“这次我……可能会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復活。"
    “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她满眼担忧:“是你的身体……”
    “总会醒的,不用太过於担心。”
    “和你的神明有关吗?”
    江燎行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揉揉她的后腰,“我现在就是神明。”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经歷这些?”她真的无法理解。
    甚至觉得不公。
    “或许等我再死一次,和大舅哥之间能化解一些矛盾。”
    “可是……为什么啊?”她仰著小脸,满是忿然。
    江燎行却只是安抚:“没事。”
    没事。
    他都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