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他驯服了病娇小青梅 > 第217章 討厌鬼
    苏晚晚看到了,立刻紧张起来:“头疼?我去叫医生——”
    “不用。”陈屿轻轻说,“没事。”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疼痛慢慢减轻了些。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苏晚晚还保持著那个姿势,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好像怕他再闭眼就醒不过来了。
    “我没事。”他又说了一遍
    苏晚晚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她小声说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没事…”陈屿打断
    苏晚晚摇摇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方苏然快步走进来,她手里拎著保温桶,应该是来送夜宵的。
    看到陈屿睁著眼睛,她整个人愣在门口,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小屿?小屿醒了?”
    她几步衝到床边,眼眶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握住他的手,眼泪直往下掉。
    陈屿看著她,轻声叫了句:“妈。”
    方苏然连连点头,哽咽著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妈这两天……嚇死了……”
    陈峰跟在后面进来,看到儿子醒了,脸上紧绷的表情终於鬆了一些。
    他走到床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陈屿肩上轻轻按了按。
    陈屿看著他:“爸。”
    陈峰点点头,声音有些哑:“醒了就好。”
    方苏然缓过劲来,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妈给你熬了粥……”
    陈屿一一应著,说还好,说不饿,说让妈別担心。
    苏晚晚站在旁边,看著他们一家人说话,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她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嘴角努力弯出一个笑容。
    陈屿的目光扫过她,看到她往后退的动作,眼神微微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方苏然这才想起来,拉著苏晚晚往前站:“小屿,你看这是谁?晚晚啊,你认得不?”
    陈屿看向苏晚晚。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最后摇了摇头:“她……是谁?”
    方苏然愣住了,陈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苏晚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一点一点消失。
    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小屿,你说什么?”方苏然不敢相信
    “你不认识晚晚了?”
    陈屿又看了苏晚晚一眼,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陌生的困惑。
    他摇摇头:“看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她叫什么?”
    “晚晚呀,是你的妹妹”方苏然急了,“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就住在咱们家,你们一起上学,你不记得了吗?”
    陈屿皱著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最后还是摇头:“对不起,真的想不起来。”
    苏晚晚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没关係”,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去擦。
    方苏然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陈峰看向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从刚才的检查来看,大脑功能基本正常。这种选择性失忆在头部外伤中並不少见,可能某些特定的记忆被暂时封存了。”
    “特定的记忆?”方苏然问
    “为什么偏偏不记得晚晚?”
    医生沉吟了一下:“这个很难说。可能是受伤时的场景和她有关,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那段时间相关的记忆暂时隔离了。也可能是某些情绪衝击太大的记忆,会被优先『隱藏』起来。不一定永久,以后可能会慢慢恢復需要一定的时间。”
    苏晚晚听到这句话,心里稍微鬆了一点点。有时间就好,有时间就有希望。
    陈峰又问了一些问题,医生一一作答,最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陈屿靠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看著方苏然和陈峰,偶尔会扫过苏晚晚,但每次都很快移开,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方苏然坐在床边,拉著陈屿的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试图帮他“回忆”。
    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事,说他小时候多照顾晚晚,说他俩感情多好。
    陈屿听著,偶尔点点头,但眼神始终没什么变化。
    苏晚晚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
    方苏然说了很久,说得口乾舌燥,陈屿也只是礼貌地听著,没有表现出任何熟悉的痕跡。
    最后,方苏然嘆了口气,看向苏晚晚,眼里满是心疼
    陈峰看了看时间,说:“小屿刚醒,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方苏然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苏晚晚身边,轻声说:“晚晚,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苏晚晚摇头:“我想留下来。”
    “可是……”方苏然轻声说,怕刺激到她。
    “那我也留下来。”苏晚晚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受伤了,需要人照顾。你们回去休息,我在这儿守著。”
    方苏然看著她,眼眶又红了。
    陈峰想了想,说:“这样吧,晚晚留下,我们明天一早来换班。”
    方苏然还想说什么,陈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再劝了。
    两人又嘱咐了几句,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陈屿和苏晚晚两个人。
    陈屿看著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復平静。
    苏晚晚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屿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晚晚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陈屿沉默了一下,说:“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没关係。医生说了,可能需要时间恢復。我可以等。”
    陈屿看著她,没说话。
    苏晚晚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你饿不饿?方姨带了粥来,你要不要喝点?”
    陈屿看著她那个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好。”他说。
    苏晚晚起身去盛粥。保温桶打开,热气冒出来,是清淡的白粥,里面放了些肉鬆。
    她舀了一碗,端著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陈屿张嘴,吃了。
    一口接一口,她餵得很认真,他吃得很配合。
    餵完粥,她把碗收好,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还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
    “坐会儿。”陈屿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在床边坐下。
    陈屿看著她。她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睫毛还有点湿。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开始跟他说话说以前的事,说小时候的事,说学校的事
    说那条手绳,她还留著,等他好了要重新给他编一个。
    “你还记得吗?”她说
    “你第一次送我那颗雨花石,是在河边。那时候我们才上小学。你说是你捡到的,最好看的一颗,送给我。”
    “我一直留著,穿成了手绳。”
    “你要是忘了……我就给你讲一遍。讲到你记住为止。”
    她说著说著,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忍住了,继续讲下一个故事。
    陈屿听著,看著她认真的样子
    他想现在就告诉她,都记得,什么都没忘。但他又想多看看她这个样子,看她为了让他“想起来”,那么努力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深了,苏晚晚讲累了,趴在床边,眼睛还看著他,但眼皮越来越沉。
    “你睡吧。”陈屿轻声说。
    “我不睡……我还要给你讲故事……”她迷迷糊糊地说。
    “明天再讲。”
    她摇摇头,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睡著了,趴在床边,手还握著他的手。
    陈屿看著她安静的睡脸,看著她红肿的眼眶,看著她嘴角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他轻轻动了动,想给她披件衣服,但一动,她就醒了。
    苏晚晚迷迷糊糊抬头,看著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陈屿看著她,“你上来睡。”
    “啊?”
    “床这么大,你上来睡。”陈屿往旁边挪了挪
    “趴著睡不舒服。”
    苏晚晚愣愣地看著他,然后摇摇头:“不行,你受伤了……”
    “上来。”陈屿又说了一遍。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躺上去,侧著身子,儘量不碰到他。
    两个人面对面躺著,很近的距离。
    陈屿看著她,她也看著陈屿。
    “陈屿。”她突然小声叫。
    “嗯?”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一点点都不记得?”
    陈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晚晚。”
    苏晚晚愣住了。
    “你送我的那颗雨花石,我穿成了手绳,一直戴著。”陈屿慢慢说
    “你艺考那天,我在家等你消息。你爱吃麻婆豆腐,你睡觉喜欢蜷著,像只小猫。”
    苏晚晚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你每天给我带手抓饼,说是要餵饱我。你画的第一幅水彩,是一朵向日葵,你说那是你最喜欢的花。”
    他一句一句地说著,说的都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
    苏晚晚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伤心,是別的什么。
    “你……你骗我?”她的声音发抖,“你装失忆?”
    陈屿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嗯。”
    苏晚晚看著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以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看著他哭。
    陈屿看著她,心里软成一团。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他说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样。”
    苏晚晚抽泣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討厌……”
    陈屿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都记得。”他轻声说
    “从小到大的事,一件都没忘。”
    苏晚晚埋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下,然后又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看著他,小声说:“真的都记得?”
    “真的。”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討厌……”她闷闷地说。
    陈屿的手还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窗外,夜色很深,但病房里的灯光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