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源坐下,端起茶壶,倒上两杯茶水,一杯推到对面,轻语:
“小二若无事,可否閒聊片刻。”
手掌上扬,一两银子拋在小二手中:
“不会让阁下失望。”
紫袍少年身躯放鬆,靠著木椅,端起茶杯悠然抿上一口。
一旁小二捏著银子,扫过空荡的茶楼,也没有迟疑,直接坐了下来。
“客人有什么问题,只要在下知晓,必然回应。”
洪源晃了晃掌中茶杯,望著尚家庄园,轻笑出声:
“不急,请饮茶。”
小二闻言,稍稍迟疑,端起茶杯小口饮了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不言不语,安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日渐渐升起,金色光辉洒落,越过窗户,为少年镀上一层金纱。
嘎吱~
尚家大门敞开,一辆马车、数名健仆缓缓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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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洪源才放下茶杯,指著下方马车,徐徐开口:
“可是尚家三公子?”
“这个时间,唯有尚家公子,才会驾驶马车前往回春楼,这是整座焦渊城都知道的事情。”
小二望著下方缓缓驶过的马车,眼中带著羡慕。
尚家三公子生性风流,全城都知晓,他自然也清楚。
洪源额头轻点,自怀中取出一枚金叶子放在了小二面前:
“这是茶费,多余的阁下自用。”
一语落下,立身而起,跃下了茶楼,唯有小二呆愣原地。
......
马车中,一青年半躺在车厢中。
他身躯消瘦、面色苍白、眼袋青肿,一幅酒色过度模样。
“小六,听说回春楼新来位花魁,今日就她吧。”
“好,必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沉稳的声音,自车厢外传来。
尚心印满意的点了点头。
纵使序列者又如何,不还是屈服於尚家权势,做了他僕人。
不久前,那贱民竟然敢杀害尚叔,还有尚连兄长,族人因为神捕门畏手畏脚,他却敢报復。
想来,闻香教已经为他出了口恶气吧。
以后还很长,他们还可以慢慢玩。
青年心中冷笑,在內城不得杀人,倚靠尚家权势,区区无根底的贱民罢了,太容易拿捏了。
正在尚心印畅想时。
刺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自车厢外传来。
下一剎那,车厢崩碎,箭矢携带著层层气浪,射杀而至。
快到了极致,还未等其反应,已然抵在胸膛,將青年射落,钉在地上。
啊~啊~
悽厉的哀嚎,於此刻响起,迴荡街道內外。
洪源持弓立於街道中央,望著四分五裂的马车,还有几具被贯穿头颅的健仆,以及钉在地上哀嚎的青年。
最后,看向了自尚家庄园衝出的两道身影。
他嘴角扬起,带著几分戏謔。
搭箭,拉弓。
射!
咻!咻!
两支带著金属寒芒的箭矢,於大日下如同金蛇一般,瞬息间贯穿衝来的身影。
掀起大片血色,身影直接倒下,本能的抽搐,却再也无法起身。
清风吹拂,紫袍翻飞,少年神情悠然,再次搭上箭矢。
这一刻,街道眾人才从接连变化中反应过来,茫然望著持弓而立的修长身影,在內城当街杀人,这样的事情多久没有发生了。
而且是如此眾目睽睽之下,要杀的还是四大家族尚家子弟。
“贼子放肆,敢招惹尚家,死!!”
怒吼声,自庄园內传来,紧接著房门轰然炸开,漫天木屑中,一位魁梧壮汉衝出。
赤红如血的光辉,在其身上绽放,好似烈焰燃烧般。
强悍而蛮横!
“五叔,救我!”
尚心印从剧痛中清醒,看著衝出的魁梧身影,竭力嘶吼。
壮汉闻言,身躯微顿。
咻!
一支箭矢向著壮汉面庞而去。
快到了极致,超越想像。
纵使他身为序列者也才堪堪反应过来。
“贼子!”
怒吼声中,壮汉顾不得钉在地上的青年,竭力晃动头颅想要躲开这一箭。
但是箭矢的速度太快了,纵使他也无法完全躲过。
刺啦~
箭矢撕裂赤红法力,在他侧脸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还未等有其它反应,又是两枚箭矢先后射来。
一支穿胸而过,將其钉死在地,一支射入眼眶,结束生机。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再看去地上除了增加一具残骸外,再无半点不同。
洪源嘴角勾勒,笑容肆意。
他慢悠悠的从背后箭壶抽出箭矢,搭在铁弓上,指著青年。
“尚连公平对决中被我一掌拍杀,尚元思以大欺小也被我伏杀,汝暗中算计,也將被我射死在此。”
“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厌恶。”
“此后,尚家之人,若我所遇,皆是敌人,只论生死,不论其他。”
紫袍少年声音平静,未有丝毫涟漪,好像本该如此,本就如此。
尚心印此刻已然意识到了自己结局,神情狰狞,也不再拉扯胸膛箭矢。
“洪源!”
“你以为你是谁,一靠著血狼帮施捨成就序列的乞丐罢了,你这低贱...”
刺啦~
一支箭矢贯穿口腔,將杂音消除。
洪源头颅微侧,放下掌中铁弓,嗤笑出声:
“尸体不要说话!”
话语飘荡之际,一缕缕水雾生成,覆盖身形,模糊场景。
洪源深深看了眼尚家庄园,眼眸泛起天蓝光泽,看著其中一道又一道而来的强横气机。
转身,疾驰离去。
轰轰轰~
一股股赤红如血的光辉,自庄园衝出,磨灭水雾,街道除了满地血色、残骸外,已经没有紫袍少年。
“贼子洪源,必须杀了他,方能洗刷屈辱!”
“內城不得杀戮,乃是四大家族、县尊共同定下规则,此番公然忤逆,当合力围杀。”
“神捕门当初阻止我等前往血狼帮,必然与此人有所关係,需要给我尚家一个解释。”
诸多尚家强者纷纷开口,声音中夹杂著怒意。
自尚家成为焦渊城四大家族之一,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这般挑衅了。
必须给予最酷烈、最果决的杀伐,才能维护家族顏面。
至於此事对与错,在他们看来早已经无关紧要了。
......
另一边。
洪源身覆水雾,疾驰向外,快速越过河流,离开了內城,来到外城。
此番既然选择当街袭杀,自然不会再回到住处。
他要踏著敌手尸骨向前,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