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没?就咱班那个楚歌,说自己能一拳打死牛!”
“笑死,吹牛也不打草稿,真当自己是修仙大佬啊?”
“我看他就是魔怔了,天天基因锁、超凡者,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全班倒数的成绩,还做白日梦,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准备进厂打螺丝吧。”
走廊里鬨笑一片,一群人围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肆意嘲讽。
教室里,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暖光漫过窗欞,少年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著窗外簌簌摇晃的绿树。
作为班主任亲口认证、全班唯一一个“有希望冲一衝大专”的天才,楚歌的少年时代,註定是孤独的。
“无聊。”
楚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外面的嘲笑声毫不在意。
“一群有眼无珠之人,不知道打磨自身实力,等哪天修仙者降临地球,你们连跪地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手伸进抽屉,攥紧那只五百磅的重型握力器,一下、两下、三下……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时,楚歌已经悄无声息地做完了五百下。
他没停。一只手托腮望向窗外,另一只手在抽屉里飞速动作,视周遭一切如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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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从他身旁走过,只轻轻嘆了口气,脚步未停,连一句责备都懒得说,显然早已麻木。
楚歌更不在意,凡人的目光,於他而言毫无意义。
作为一个真正独立、理智、追求大道的男人,他始终坚信——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从五岁起,他便开始打磨肉身。
伏地挺身、马步、长跑、负重训练……日復一日,从未间断。
如今,他的体魄早已突破人类极限。一拳可碎十年孤竹,两拳可断二十年孤竹。
寒暑假期间,他还会远赴海外当僱佣兵、打地下黑拳、孤身闯黑帮据点,只为锤炼最纯粹的实战杀技。
可即便拼到这种地步,他体內的基因锁,依然毫无鬆动的跡象。
也许正如李师所言,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吧。
当握力器计数突破一万次时,煎熬一整天的课程终於结束。
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歌背起那只纯钢铁打造、重达三百多公斤的负重书包,走到六楼走廊边缘,纵身一跃。
身形如箭,单膝跪地,纹丝未伤。
目睹全程的学生们瞳孔地震,惊呼声炸成一片:
“臥槽,他简直是超人!”
“这特么也太离谱了!”
“这傢伙该不会已经肉身成圣了吧!”
楚歌对凡夫俗子的惊呼充耳不闻,拔腿狂奔,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浅浅的脚印。
衝到围墙边,他猛地蹬地,一跃翻过三米多高的院墙,嚇得一旁六十多岁的保安大爷当场捂住心臟,差点原地去世。
十多年隱忍蛰伏,这是少年第一次人前显圣。
只因今天,是他在俗世的最后一日,不必再低调藏拙。
……
回到家,楚歌没和父母打一声招呼,径直走进房间反锁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特殊號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他语气淡漠直接:“我是楚歌,749局的人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温和的女声:“楚先生,他们马上抵达,请您稍候。”
“好。”
楚歌掛断电话,思绪飘回三个月前。
为了早日踏足超凡、登临神位,他拨通便民服务热线,让接线员上报高层,建议举国之力投入修仙、基因、进化、超凡体系研究,並主动请缨担任第一序列实验体。
当时接线员笑著说:“知道了先生,您的建议已记录存档。”
楚歌满怀期待等了数日,却无人上门,只当是高层事务繁忙,一时遗漏。
他不死心,接连又打了数次电话,反覆大声强调:
“听著,我没跟你开玩笑!修仙进化才是人类未来!域外修仙者一旦降临,现代科技不堪一击!必將国破家亡,山河不復!”
“你们信我,我真不是精神病!”
接线员永远都是礼貌一笑,敷衍应答。
直到昨天,他再次拨通號码,接线员终於鬆口:“好的先生,我们已安排妥当,明天就让749局的人过去,麻烦您提供一下地址。”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客厅沙发上。
楚父望著楚歌紧闭的房门愁眉苦脸,实在想不通自己造了什么孽,才养出这么个怪胎儿子。
他转头看向楚母,忍不住埋怨:“都怪你,当初死活不肯去孕检,非要省那点钱,现在好了……”
楚母当场炸毛:“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是谁不听劝,非要贪那一下,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门外忽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楚父开门,看见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满脸疑惑:“你们是?”
领头的中年男人掏出证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我们是749精神病院的,你可以叫我杨主任。”
楚母连忙凑上前核对证件,確认无误后更疑惑了:“那你们来我们家是……”
“接到反馈,您家孩子有严重的超凡臆想症,我们过来接他入院系统治疗。”杨主任简单说明来意。
楚父楚母对视一眼,齐齐鬆了口气。
那可太棒了。
楚母立刻翻出早年的楚歌精神病鑑定报告,主动表示全力配合。
楚父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儘量放软语气:“儿啊,749局的人来了,说要接你去修仙。”
话音刚落,房门“咔噠”一声,应声而开。
楚歌缓步走出,一身灰色道袍,手持白色拂尘。稚嫩的脸庞配上仙风道骨的装扮,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身行头他提前定製了许久,专为踏入超凡之路准备,连道號都早已想好,唤作青龙道人。
他淡淡瞥了眼楚父,目光落在白大褂人群上,盯著杨主任,语气冰冷中带著审视:“你们真是749局的人?”
杨主任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非要问一句“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臆想症……
简直晚期没救了。
他看向一脸习以为常的楚父楚母,低声问:“这症状多久了?”
“打小就这样,天天说自己要修仙、要开启基因锁。”楚父无奈嘆气。
“行,我知道了。”
杨主任瞭然点头,转头对著楚歌,一本正经地配合演出:“没错,本座乃749局左护法,道號——雷电法王。”
“……不知道友名號?”
雷电法王?
还跟我论道號?
楚歌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出声,知道对方是真把自己当精神病逗著玩了。
“我乃青龙道人。”
他语气傲然,轻蔑地扫过杨主任,淡淡道:“就你这浑身凡夫俗子的气息,也配称左护法?弱得不堪一击。”
“看来传说中的749局也不过如此。这超凡之路,不去也罢,你们都回去洗洗睡吧。”
说罢,楚歌转身就要回房,道不同不相为谋。
“快!控制住他!”
杨主任当即下令。
几名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前。
“敢对我动手?”楚歌猛地转身,冰冷目光扫过眾人,眼底儘是不屑。
陪你们演完戏,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一对七而已,优势在我!
楚歌气势一振,大喝出声:
“尔等被我包围了!吃我大荒囚天指!”
他瞬间摆好架势,指尖凝力,一记点出,正中最前方医护人员的胸口。
那人当场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砸倒身后两人,摔作一团,痛呼出声:“哎呦!你干嘛!”
“不自量力。”
楚歌眼神淡漠,心中暗道,若非他留手收力,此人早已毙命当场。
他再次看向杨主任,声音冰寒:“现在滚,还能保全性命。再纠缠,我真会打死你们。”
杨主任嘴角抽得更凶了。好小子,仗著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就这么狂是吧?
今天他这“雷电法王”,还就跟你这“青龙道人”槓上了。
以雷霆,击碎黑暗!
杨主任擼起袖子,亲自上前准备硬控。
“还敢来?”楚歌眉头一皱,正要催动第二式青天化龙诀——
“嘭——!”
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是谁……”
楚歌意识瞬间模糊,艰难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楚父颤抖的手,和一根棒球棍。
“他头这么硬……”楚母声音发颤,神色慌张、满脸担忧地问。
“棍子应该没事吧……”
“有事……”楚父咽了口唾沫,盯著手中爆裂的棒球棍,腿都在发软。
“它……裂了。”
这是楚歌昏迷前,听到的最后几句话。满心不甘与错愕中,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杨主任盯著那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棒球棍,眼角狂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爹妈,是真下死手啊……
还有,你们刚刚的对话……是人类能说出来的吗?
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人,我们就先带走治疗了。”
杨主任留下一句,挥挥手让人架起不省人事的楚歌,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心里骂骂咧咧:
踏马的……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