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杯向来不太会拒绝美人的合理要求。
所以，在面对程灵素这个並不过分的要求时，他想也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交流医术，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在得到顾千杯的回答后，程灵素又是一喜。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她便先回客栈了。
夜晚。
杨过回来了。
“怎么样？和你郭伯父相处得还愉快吗？”
顾千杯笑著问道。
“还不错。郭伯父指点了一下我的武功，让我受益颇多。”
杨过忽然凑近了些，脸上掛著几分调侃的笑容。
“师父，郭伯父的实力好像比你强得多哦。”
“你这小子，找打是不是？嫌弃起师父来了？”
顾千杯笑骂一句，一指已是弹在了杨过的脑门上。
这似乎已经成为他们师徒间的一种相处模式。
只要杨过惹他不快，他便一个脑瓜崩上去。
“哎呦。”
杨过捂住被弹的脑门，一脸委屈巴巴。
“我哪里敢嫌弃师父。郭伯父说，我的武功根基十分扎实，这都是师父你教得很好。
郭伯父还说，师父你的天赋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高的。
未来师父的实力一定会超过他。
这一点，我比郭伯父还有信心！
我师父未来一定是天下第一！”
见杨过开始吹捧自己，顾千杯的嘴角不由微微挽起一丝弧度。
“这还差不多。好了，既然回来了，那就跟师父一起酿酒吧。
剩下的酿酒材料都已经集齐了，今晚就开始酿造。”
“是，师父！”
这一夜，是忙碌的。
万家黄粱米、千家缸中水、百家薪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顾千杯將他们融为一炉，花费十日光阴，酿造出黄粱一梦。
这是顾千杯第一次酿造仙液级別的美酒，他对此也是十分期待。
按照酒谱的要求，顾千杯很快便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工作。
最后便是点入那一道名为梦醒的武侠之气。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静静等待十日。
十天，不长不短。
接下来的几日，杨过有时去郭府玩耍，有时是郭芙过来找杨过。
两人倒是有点两小无猜的意思了。
有了顾千杯作为后盾，杨过也没了原本的自卑，有的只是自信张扬。
郭芙是郭家大小姐不假，但他杨过也是顾千杯的开山大弟子，也不差在哪里。
而顾千杯则是在千愁肆中和每日必到的程灵素交流医术，两人都在交流中，受益匪浅。
华阳针法玄妙无比，比起程灵素掌握的药王神篇也是丝毫不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此时，两人正在討论药材和酒之间的关联。
顾千杯指尖捏著一枚银质药匙，轻轻拨弄著瓷碟里碾好的药末，抬眼看向对面蓝衣少女，语气中满是欣赏。
“你竟是能想到以寒草调和烈酒药性，既能减酒烈之性，又能让药效更盛三分，这般医术思路，著实精妙。”
程灵素闻言抬眸，眼中皆是笑意。
“公子以酒为引，融百草灵气，酿出的药酒可医內伤、可御百毒，这般本事，灵素才是真心佩服。”
两人摆弄著药材和佳酿，使得整个房间里都是酒香和药香。
轻轻一闻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程灵素將手中的药材放好，继续感嘆道：“这几日与公子切磋医术，灵素获益良多。
我开始明白师父为什么让我出来歷练了。
不只是为了给更多人看病，也为了和顾公子这样的医术大家交流。
只有如此，医术才会不断精进。”
“確实如此。世间所有技艺，都需要不断切磋才能进步。
敝帚自珍，向来是传承的大忌。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技艺因为这个而失传，实在是可惜。”
顾千杯微微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惋惜。
“是啊。”
程灵素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但也有几分无可奈何。
“但人都有私心，自己苦心钻研出来的宝贵医术，又岂能轻易传给他人。
纵然有徒弟，也要再三考验其人品，才能传下衣钵。
当年我师叔便是心术不正之人，得了医术，反而祸害江湖多年。
我师父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话落，酒馆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一股强横的劲风震开！
木屑飞溅！
一股浓烈刺鼻、带著腥腐之气的毒风猛地灌了进来，瞬间驱散了屋內温润的酒香和药香，令人心头一窒。
只见一个身著灰布长袍、面容阴鷙枯槁的老者，缓步踏了进来。
他眼窝深陷，目光如毒蛇般阴狠，扫过屋內二人，最后死死落在程灵素身上，声音沙哑又带著刺骨的寒意。
“小丫头，躲在这里倒是安逸，但还是让老夫找到你了！”
“石万嗔！”
程灵素脸色一变，怎么都没想到，石万嗔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顾千杯见状眉头微皱。
这人好生没礼貌，居然一上来就踢坏他的大门。
“交出药王神篇和七心海棠，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要不然，你和你的这位小情郎都得死！”
石万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缓步逼近，周身散出的毒气愈发浓重，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一般。
听到石万嗔说到小情郎时，程灵素不由麵皮发红。
“我和顾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必牵连无辜。
他可是郭靖和黄蓉的朋友，你若动他，走不出襄阳城。”
“嗯？”
石万嗔一惊，倒是没想到顾千杯有这样的背景。
隨后他冷笑两声，说道：“想用郭靖和黄蓉的名头来嚇我？以为我会害怕不成？
今天就算他们两个在这里，我也要药王神篇和七心海棠！”
话音未落，石万嗔骤然出手，右掌横推，一道漆黑如墨的毒掌劲直奔程灵素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砖竟瞬间泛起黑斑，可见其毒之烈。
若是比拼毒术的话，程灵素丝毫不惧石万嗔。
但说起武功，她可就差远了。
所以，此刻她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掌，又快又毒，眼看著就要落在身上，程灵素眼中透著几分惊慌。
而就在这时，顾千杯动了！
金光闪烁，顾千杯左手凝聚金色大手，將程灵素一把捞到自己身旁，右手轰出一掌，將那袭来的黑色掌风尽数震散！
“在我的地盘打我的朋友，你还真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