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从武馆杂役观摩万法 > 第二十五章 兼职
    直到气力耗尽,林慕才停止挥拳,调出小册子。
    【姓名:林慕】
    【武道:长风拳(小成 1/100)、锻体术(入门 18/100)、鞭腿·乱舞(入门1/100)】
    【技艺:识量(入门)、木工(未熟)、刀工(未熟)、翻锅(未熟)、】
    【当前可復刻栏位:3/6】
    林慕攥了攥拳。
    长风拳小成,他不再是任人宰割却无力反抗的小杂役了。
    筋骨齐鸣的脆响,打碎的不只是木桩和竹子,还有套在他身上的枷锁—根骨的魔咒、杂役的身份、被人轻视的命运。
    从今夜起,他是真正的武者,长风武馆的正式弟子。
    那块腰牌不再是胡馆主怜悯的施捨,而是他努力的证明。
    有了它,他可以在镇上买屋立足,不必再回柳叶村面对村长和林三的逼迫,还能自由练拳,尤其是鞭腿毫无进境;
    有了它,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兼职,不必再去赌坊戴著面具打黑拳,不必再为几两碎银拼上性命。
    当他沉浸在突破明劲的喜悦中时,大师兄拎著酒葫芦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
    “明劲了。”
    “谢大师兄。”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供奉你是別想了,那得根骨奇佳,类似严华这种才行。”
    “掛职……也悬。掛职的多是根骨不错,富户人家看得上眼,青睞有加的。”
    “剩下的,只有兼职。”
    他掰著手指头数:
    “鏢局走鏢,一趟下来能歇几天,还能回武馆练拳,算是不错的。”
    “赌场酒楼看场子,银子来得快,但琐事多,容易荒废武学。”
    “富户人家护院,清閒,但银子少,时间也少。”
    ……
    林慕听完了,想了想,说:“大师兄,有没有一种兼职,能让我了解各家各派的武学?”
    大师兄一愣,酒葫芦停在嘴边。
    他上下打量了林慕一眼:“了解各家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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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根骨不佳,只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若能遍览武学,增长见识也好。”
    “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目前没有现成的。”
    “我去打听打听。”
    ……
    翌日清晨,林慕在外院站桩。
    柳师弟和周师兄在墙角石凳边换练功服。
    “听说了吗?严华被秦家请去当供奉了。”柳师弟压低声音道。
    “真的?”
    “那还有假,宛若师妹亲口说的。”
    “宛若师妹?你什么时候认识她?喊得这么亲热。”
    “我们在说严华供奉好吗?”
    “月银几两?”
    “二十两,每月还有一颗气血丹。”
    “若是武科前突破暗劲,月银翻倍,各种丹药管够。”
    “武道一途,果然是天赋为先。”
    “想当初连我们大师兄都没这待遇。”
    “哎?~”
    ......
    日出东方,辰时一刻。
    教头趁眾人散开练拳的间隙,將一面铜製腰牌递给林慕。
    被陈远瞧见,他手里的石锁差点没接住,踉蹌了一下才稳住。
    他捅了捅一旁打拳的周瑜。
    周瑜余光扫见腰牌,拳头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出拳,力道却比刚才重了几分,拳风呼呼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两人的异常引起大家的注意,进而发现林慕身上的新腰牌。
    柳师弟凑到周师兄耳边,压低声音:“看见没?林慕的腰牌换了。”
    周师兄点了点头,“当然,大师兄的眼光一向很好。”
    “可惜了,下等根骨,明劲已经到顶了。”
    廊檐下,崔明月朝叶朗努努嘴:“明劲了?”
    “应该是。”
    “什么时候?”
    “应该是昨晚,白天的时候,他还只是入门。”
    “不过也就这样了。”
    “下等根骨,上限早已决定。”
    这一幕,严华也瞧见了,他瞥了一眼,嘟囔一声:“好点的废物”,便进入內院。
    晌午时分。
    大师兄风尘僕僕地回来,拎著酒葫芦將林慕拉到一旁。
    “会书写吗?”
    “略懂一二,小时候我爹有教了些。”
    “那就好办。”
    “你要的兼职,我打听到了。”
    他灌了口酒,抹了抹嘴。
    “河源县殿前司文书小吏,可兼职,月钱一两,一周三天。”
    “一两?”
    似乎少了些,林慕微微皱眉。
    “嗯。”
    “衙门规矩多,钱少。”
    “不过也有好处—武道资料齐全,你能了解不少东西。”
    他看了林慕一眼,顿了顿:
    “缺点也有。”
    “你只能看文字记载和图表,没人给你打拳演示。”
    “各门各派的精髓,最多看个皮毛。”
    林慕沉默了片刻:“我去。”
    “明天去河源县里报到。”
    “就说是白云归的师弟。”
    “地点在內城,一周三天。”
    “內城管控严,只有当值这三天才能自由出入內城。”
    “好的。”
    ......
    翌日清晨。
    林慕来到內城门前。
    守门士兵卒验过腰牌,挥了挥手才放行。
    士兵举手投足间,筋骨齐鸣,啪啪作响,让人不禁感嘆內城的强大。
    城门门洞幽深,走进去,像是来到了新的世界。
    內城的石板路平整宽阔,两旁的店铺门面簇新,酒旗飘飘。
    街上行人衣著整洁,不急不慢。
    一个孩子跑过,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店家笑著又递了一根。
    路边有茶摊,几个穿绸袍的商人坐著喝茶,说话轻声细语,像怕惊扰了什么。
    与西河镇相比,这里悠然自得的景象似乎就是天堂。
    没有餿水味,没有赌坊的骂娘声,没有趴在墙根下的乞丐。
    空气里飘著糕点的甜香,偶尔有马车驶过,马蹄踩在石板上,篤篤篤,不急不慢。
    林慕顺著主街往前走。
    殿前司的衙门在街尽头,门前蹲著两尊石狮子,爪子被盘得发亮。
    林慕在门房报了名號,验过腰牌,被领进殿前司衙门。
    院子里很安静,青砖扫得乾乾净净,廊柱上的朱漆没有剥落,几个文吏抱著卷宗匆匆走过,脚步轻快,没人说话。
    他被带到西跨院的一间厢房前,领路的小吏敲了敲门:“赵编纂,人到了。”
    “进来。”
    屋里坐著一个人,四十来岁,瘦脸,下頜一撮八字鬍,梳得整整齐齐。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官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从卷宗上抬起来,上下打量了林慕一眼,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