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蓝塔楼底下。
涂远提著参拜婆的后领,像拎一只老母鸡一样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参拜婆受到惊嚇没多久,又被他这么一提一落,只感觉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再加上先前被甚尔掐著脖子的经歷,她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涩谷搅这片浑水。
涂远隨手將对方丟在地上,参拜婆踉蹌了两步,扶著墙乾呕了几下,脸上的皱纹因为恐惧而挤成了一团。
前方不远处,栗板二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被甚尔一脚从楼顶踢下来,半条命都给踹没了,好在坠落的过程中他勉强启动了术式,靠著自己术式的作用,这才保住了小命,没有变成肉泥。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嘴角掛著血丝,一口气好悬没有提过来。
涂远大步走到栗板二良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呦,老头,还活著吗?”
栗板二良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涂远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浑身一颤,差点又背过气去。
“你……你……”
“別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涂远拍了拍他的脸,拍得栗板二良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看表情就知道,他绝对又要遭殃了。
涂远站起身来,一手一个,將栗板二良和参拜婆拉到了身边,並且还亲切地把两只手按在他们的肩膀上。
参拜婆瑟瑟发抖,栗板二良脸色惨白,两人都不敢动弹。
然而涂远却说出了让他们摸不著头脑的话来。
“你们二位啊,虽然是诅咒师,但我相信人心本善。经过今天这一遭,想必你们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对不对?”
参拜婆和栗板二良对视一眼,不管怎样,先顺著对方的话走准没错,於是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对!”栗板二良抢先开口,“我已经深刻反省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干诅咒师的勾当了!我……我去工地搬砖!”
“我也是!”参拜婆颤巍巍地说道,“老身……老身回去后就烧掉所有的咒术书,每日吃斋念佛,为过去犯下的罪孽懺悔!”
涂远满意地点点头,笑容更加灿烂了。
“很好,非常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觉悟高的人。”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很轻,但参拜婆和栗板二良同时感觉到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涂远的手掌刺入了他们的肩膀,沿著血管快速蔓延。
两人脸色大变,当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栗板二良太过激动,牵扯到了伤势,咳出几口老血紧张地问道。
涂远鬆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语气依然温和地解释道:
“人与人之间,需要良好的信任来维持关係。可是捏,信任这种东西,太脆弱哩。所以为了我们三人的关係能够长久稳定地维持下去,我刚刚向你们体內注射了一点……『信任催化剂』。”
他竖起三根手指,露出魔鬼般的笑容说道:
“我用了赤血操术,將梅子毒、淋水病、爱滋这三种一次性打包,童叟无欺,全部注入到了你们体內。”
这些玩意儿在日本並不罕见,涂远特意寻找下很简单就找到了。
参拜婆和栗板二良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你……你这个变態你怎么能……”参拜婆面露惊恐,颤颤巍巍地道,“你怎么能这样?!这……这还有人道吗?!你算是什么咒术师?!”
涂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鬱闷之色。
“谁告诉你我是咒术师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看我这身衣服像是咒术高专的人吗?再说了,我的道德底线一向很灵活的,必要时可以隨时调整。”
他又往前靠了靠,凑近两人,压低声音道:
“而且你们放心,这些病毒被我精心控制著,不会扩散出去。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它们就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血管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涂远伸出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捏,凡事都有例外,如果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不听话,或者试图偷偷跑去国外逍遥法外,那我这边呢,第一时间就会感应到的。到时候……”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似乎是想到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到时候,我不仅会激活这些病毒,还会把你们得病的全过程拍下来,配上高清无码的照片,发到全世界的咒术师论坛上。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著名诅咒师栗板二良与参拜婆的晚年生活』。”
涂远以拳击掌,满眼放光地说道:“你们说,这样子让你们晚节不保够不够带劲?”
栗板二良的嘴唇上下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参拜婆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她活了大半辈子,经歷过无数风浪,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晚年会以这种方式度过。
“恶魔……”参拜婆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地道,“你比五条悟还要恶魔……,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啊!”
涂远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被夸奖的表情。
“谢谢夸奖。”
他站起身来,恢復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座下最忠诚的走狗了。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按时匯报工作,我保证你们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涂远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
“对了。”
他回头,特別嘱咐道:“记得不要停下你的降灵术。”
参拜婆一愣:“什么?”
“我说,不要停止降灵术。”涂远重复了一遍,不容置疑地说道,“甚尔的灵魂和肉体都出现在了这具身体上。你继续维持降灵术,让他的意识留在这具身体里。我有用。”
“可是……”参拜婆犹豫了一下,“维持降灵术需要大量的咒力,老身恐怕撑不了太久……”
“又不是让你一直用下去。”涂远隨口说道,“仅仅是维持到今天凌晨,这点你努努力应该做得到吧。”
参拜婆很想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但一想到说出口后,自己可能会当场晚节不保,照片全世界满天飞,便把话憋了回去。
“记住了,降灵术不要停。”涂远最后叮嘱了一句,“等我办完事,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栗板二良和参拜婆呆呆地坐在地上,面面相覷。
夜风吹过,吹得两人只想唱一句“凉凉夜色思念已经成河……”。
良久,栗板二良艰难地开口:“老……老婆子,我们怎么办?”
参拜婆闭上眼睛,满脸绝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如果不去当他的狗的话,那就只能让五条悟解封,我们去当五条悟的狗!”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