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身份神秘的涂远,忽然开口道:“话说你不是说过,你要去见你两个兄弟吗?”
“嗯,那当然。”
“找到了吗?”
涂远点点头:“大哥还没见到,不过我愚蠢的欧豆豆倒是找到了。”
“你弟弟?那你和弟弟分开,他岂不是很危险?”
“没事,悠仁他可是很强的,街上的那些乐色伤不到他的。”
“哦,悠仁……唉?!”
钉崎听到这个称呼时,骤然瞪大眼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纳尼?你说他叫什么?”
“虎杖悠仁,不就是你同学吗?”
“虎杖悠仁?!”钉崎声音拔高,震惊地叫道:“你是说他是那个虎杖悠仁?!”
“嗯,就是那个虎杖悠仁。”涂远点点头,同时把重面春太的衣服扯下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免得被牢钉的口水飞溅到。
“怎么可能!虎杖从没说过他有哥哥,而且虎杖的姓氏是虎杖唉,你是……你叫什么来著?”
钉崎尷尬地发现,和涂远摆了半天的龙门阵,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涂远啊,下次牢钉你能不能把別人的名字记住再继续说话?”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对,你叫涂远,虎杖姓虎杖,你们怎么可能会是兄弟?”
“不是牢钉老师,你糊涂了吧?”涂远无奈地解释道:“谁说兄弟一定要一个姓的?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
钉崎脑门冒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吃上一发无量空处了呢。
就在这时,一股不可小覷的强大咒力从涩谷站的方向传来。
这股咒力波动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涂远的注意力,他和钉崎转头望去。
只见夜幕之下,涩谷站的上方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颗巨大的陨石。
陨石缠绕著熊熊火焰,从高空急速坠落,带著恐怖的气势砸向地面。
“臥槽,那是……”钉崎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是陨石。”涂远眯起眼看向天空。
“废话,我知道那是陨石!我想说的是——”
轰隆隆!!!
钉崎话还没说出口,陨石就坠落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涩谷的上空。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位於爆炸中心的几栋高楼大厦瞬间被夷为平地,玻璃墙碎裂成无数碎片,在高温中化为气態蒸汽。
即便不在中心范围的高楼,同样也受到了剧烈的衝击,墙体开裂,玻璃破碎,儼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在这天灾般的陨石下,整个涩谷都在颤抖。
“这招式……漏壶的极之番·陨吗?”涂远笑容渐渐收敛,“看来魔虚罗给羂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那也该我上场了。”
钉崎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说不出来了。
“看来没时间閒聊了。”涂远伸手在钉崎眼前挥了挥,“我先去处理一些私事了,牢钉老师,你也別閒著,带你的小伙伴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免得又成路边了。”
“喂,你——”
“放心,悠仁那边我会看著的。”
…………
原先的涩谷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的陨石。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
地面满目疮痍,除了羂索、真人和陀艮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
羂索站在陨石上方,看得出来魔虚罗是真的给他打的汗流浹背了,打到最后上半身衣服都给打没了,直接赤膊上阵,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至於身上的许多道伤口,他全然没有在意,这些伤势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很快就能恢復的。
“活下来了。”羂索长舒一口气,“不过这场惨胜的代价可真是昂贵啊。”
在对付魔虚罗的过程中,羂索找到机会用咒灵操术將漏壶吸收,並使用对方的术式,发动了极之番·陨,召唤来了一颗巨大的陨石。
不止如此,羂索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消耗了咒灵操术储存的数千只咒灵,將它们全部化作燃料,注入到这个术式之中为其增加威力。
这些咒灵是他多年来精心收集的,本想在后面的计划中再用的,没想到在这里就被逼了出来。
而且他更是在最后开启了自己的领域——胎藏遍野,用超重力控制住了魔虚罗,以保证极之番·陨的必中。
“虽然过程狼狈了一些,但结果是好的。”羂索看著咒灵操术多出来的漏壶,微微一笑,“毕竟魔虚罗不死,我们都得死,而且这还让我成功吸收到了漏壶,这些代价完全能够接受。”
羂索:优势仍然在我!
不远处,特级咒灵陀艮正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漏壶……漏壶他……”陀艮泪流满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它是在四天灾中最重感情的一个,漏壶是它们的老大哥,是它们的领袖,是它们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中活下去的依靠。
只是现在这个依靠没了。
真人倒是和陀艮的表现截然不同,对於漏壶的死,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无所谓,相反,由於和魔虚罗一战,他反而觉得自己隱隱触碰到了他自身灵魂的真諦,这让他眼中透露出欣喜之色。
羂索耐人寻味的看向真人。
“你不生气吗?”他主动向对方搭话道。
听到羂索的搭话,真人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生什么气?”
“我用咒灵操术吸收了漏壶。”羂索的语气平淡,“我把他当成了消耗品,牺牲了他。”
“哦,你说这个啊。”真人摊了摊手,“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对於羂索的行为,真人並没有什么不满,他甚至还主动帮对方解释道:
“如果夏油你不吸收漏壶,就算用领域展开控制住了魔虚罗,仅凭漏壶自己的力量,也没法一鼓作气消灭对方。那样的话,恐怕今天我们一个人都活不下来吧?”
真人嬉皮笑脸的向空气做了个鞠躬道歉的姿势:“既然如此,也只能对不起漏壶,让他去牺牲一下啦~”
羂索眯起眼睛:“你倒是看得很开啊。”
“不是看得开。”真人摇摇头,“是事实如此。而且……”
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变得古怪,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夏油你,早就想对漏壶动手了吧?”
羂索麵色平静,没有否认。
“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说出口。”真人继续说道,“我啊,从刚才开始就察觉到了。你一直在看漏壶,我很清楚那种眼神……不是在看同伴,而是在看『材料』。”
他玩味的看向羂索,直言不讳道:
“作为由人类的恶意诞生的咒灵,我对这种东西最敏感了。夏油,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过同伴,对吧?”
直到现在,羂索才不禁失笑起来。
“真是的,被你看出来了。”
真人嘿嘿笑了两声,完全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陀艮还趴在一边嚎啕大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真人走到羂索麵前,直视著面前此人,仿佛要將羂索的內心给看透似的。
“吶,夏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吸收完漏壶之后,你的下一个目標……”真人眯起眼睛,笑容里透露出几分杀气,“是不是就是我啦?”
羂索似笑非笑的看著真人,也不说话。
“嘛,反正我也跑不掉。”真人耸耸肩,“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夏油你,最后会怎么处理我呢?”
“我想想,处理的方式,有很多种。”羂索麵带微笑的开口说道,“但怎么处理,取决於你。”
“取决於我?”
“取决於你,我们最后是和平相处,还是说要选择另一种方式……”
“唉~那还真是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啊。”
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羂索后,便恢復了平常的样子,嘻嘻哈哈地跑去开导起了陀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