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宿儺玩的这个骚操作,確实是在涂远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对方还能玩这一手。
而通过这招,涂远自身情报的弊端也出现了,对於咒术回战的剧情,他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靠著和未知空间的涂远们共享记忆,这才想了起来的。
可未知空间的涂远一个个同样记不清了,只有火影世界的涂远年纪尚小,还能记得一些如涩谷事变、死灭回游,新宿大战这些重要的剧情,至於那些旁枝末节的小细节,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好在咒术回战世界的剧情流程较短,记不清一些事情也不影响大局,反观死火海这三个世界的涂远就遭罪了,他们的世界不仅设定多,剧情流程也是一个比一个多。
尤其是海贼涂远,现已经要和隔壁死神小学生打擂台赛,看谁更能活了。
只希望下次进入未知空间的新人来个日常世界的吧,这样还能帮他们补补遗忘的剧情设定这些。
涂远活动了身体关节,经过与羂索的战斗,他现在的状態非常不错,很有手感,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清一下场子。
“我说,宿儺。”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忽然变得轻佻起来,“想不想知道关於脑花的更多八卦?比如他怎么选身体的,比如他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再比如,羂索为什么偏偏选了虎杖当容器?”
宿儺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动手。
涂远没有等他的答案,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信號传递。
胀相立马秒懂。
他读懂了涂远眼中“你们先走”的意思,让弟弟面对如此强敌,这是身为大哥所不允许的,他双拳攥得指尖发白,可他確实明白,对面的敌人是宿儺,他们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
这样不仅帮不到涂远,反而会拖累他,更会让他受到更多的伤害。
“撤。到安全距离之外。”
“没有別的法子了吗?”真希皱了皱眉,这种不战而退的做法很不符合她的风格
“我们留在这里,涂远反而会分心用不出全力。”与外貌不符,性格非常沉稳的东堂一语道破事实。
真希不甘地“切”了一声,和眾人一起向外迅速撤离。
涂远余光扫见几个人影在废墟间快速后撤后,当即就放心了,有胀相他们在自己是真放不开手脚啊,生怕一不小心宿儺就把他们『借过』了。
对於咒术高专的这帮人,宿儺懒得去管,他饶有兴趣的看著下方的涂远,比起那些垃圾,还是这个傢伙更能让他高兴一下。
他坐了下来,盘腿坐在一块倾斜的混凝土块上,一只手撑著头,慵懒的等待马戏表演的到来。
“小鬼,你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爭论的事实。
“你之所以会说这些,是为了让那群螻蚁逃命,再顺便拖延一下我控制这具身体的时间吧,算盘打得不错。”宿儺轻笑一声,“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我在杀了你之后,剩下的时间,依然足够我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杀个片甲不留。”
没有吹牛逼的嫌疑,因为如果涂远被打败的话,剩下的时间確实足够宿儺大杀四方了。
涂远表情不变,因为他同样觉得自己今天会死於宿儺之手。
“那就试试看。”
他拉过一块碎钢筋,也坐了下来,和宿儺隔著十几米麵对面,一个上百岁,一个上千岁的老傢伙,准备开始一段时间的閒谈。
“不过在那之前……”他竖起一根手指,“八卦还听不听了?”
宿儺沉默两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说。”
站在旁边的羂索麵色微变,他大概已经猜到涂远要说什么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但又生生咽了回去,在这种时候打断宿儺的兴致,他估计自己会被宿儺一顿毒打的。
涂远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道:
“虎杖悠仁之所以会被选择作为你的容器,根本原因在於虎杖的爷爷虎杖倭助身上,虎杖倭助看似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但其实他有著不为人知的身份。”
宿儺双眼微眯,別看他是诅咒之王,可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作为咒物存在的,对外界的情况知道的其实很少,羂索这个老小子一天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虎杖倭助的身份引起了他的好奇。
“虎杖倭助,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你兄弟的灵魂转世!”
宿儺的表情终於不再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了,他的四只眼睛同时睁开,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小鬼。”即便是宿儺,也无法保持淡定了,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涂远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继续说起虎杖倭助的事情。
“虎杖倭助作为你兄弟的转世,天生拥有一种能够压制你灵魂的特殊能力。这就是羂索不惜把自己肚子搞大,也要製造出虎杖悠仁的原因。”
“你也看出来了,他成功了。虎杖悠仁完美地继承了这种能力。”
这件事宿儺確实从未想过,也没必要想,被自己吞噬的兄弟居然会转世,还拥有著能够压制自己灵魂的能力。
没想到一个“死人”的转世的孙子,竟然成了困住他的锁链。
最先炸锅的不是宿儺,反而是他旁边的里梅。
“羂索——!”
站在宿儺另一侧的里梅顿时就红温了,她头髮散乱,脸上全是怒意,哪还有半分先前恭敬沉稳的模样。
“你居然,你居然敢算计宿儺大人?!”
羂索尷尬地笑了笑,只能打著马虎眼道:“里梅,冷静,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你——”
“够了。”
宿儺冷冷地出声制止了里梅,后者声音戛然而止,里梅单膝跪下,额头几乎贴地,颤抖著退到一边。
“哼,儘是干这些无用的事情,我们的帐之后慢慢再算。”宿儺冷哼一声,对於羂索这种算计的行为,他感到非常的不爽。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涂远,伴隨著他的动作,细小的碎石在地面上跳动,如同地震来临的前兆。
“小鬼,你的八卦我很喜欢。”
他停下脚步,与涂远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五米。
“作为奖励,我会儘量让你感受不到痛苦地杀死你。”
涂远眼中战意昂扬,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宿儺的更大。
“只有十四根手指的你,口气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两个人同时消失了,由於两人速度过快,从而產生了一种类似瞬移的错觉。
下一次出现,两人已在半空中。
“揍术回战”,拳对拳的战斗马上开打!
而羂索在察觉到两人是动真格的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环顾一圈后,发现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咪咪的溜走了,当即决定先去把真人抓回来,於是便和里梅一起从战场中离开了。
砰砰砰!!!
两个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衝击波將脚下残存的碎冰和瓦砾全部吹飞。
涂远的右拳被挡,左肘紧跟著横扫过去,直奔宿儺的太阳穴,宿儺低头躲过,右脚踢向涂远的小腿,涂远跳起,在半空中扭转身体,一脚踩向宿儺的面门。
几秒之內,两人交手了不下五十招。
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撞到废墟,从废墟又弹回陨石表面。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像有人在这片废墟里不断丟出手雷。
砰——!
两人最后一次对拳后,各自借著反作用力后撤,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涂远甩了甩髮麻的右手,五根手指都肿了一圈。宿儺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咔咔作响,只是呼吸的频率已经比交手前提高了不少,表情也没有之前那般从容
“有意思。”宿儺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试著让我著迷吧!”
涂远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
“你能不能別用这种语气说话?很噁心的你知不知道。”
回应他的是一道无形的斩击。
【解】!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而涂远则让无数细小的血珠从他体內浮出,悬浮在半空中,每一颗都只有桌球大小,但其中的威力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超新星。”
血珠像雨点般向宿儺倾泻而去,每一颗都在空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跡,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数量多到数不清。
宿儺,伸出双手,十指微曲,如同在面前弹著一架钢琴。
无数道【解】从他指尖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命中了一颗血珠。
天空中炸开了一连串暗红色的烟花,密集得像是夏日的花火大会。
涂远的眉毛挑了一下。
超新星,这是胀相自创的招式。
知道原理后这招並不复杂,涂远成功復刻了出来,並且在他的咒力加持下,威力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宿儺仅凭【解】的数量就將其全部拦截,这份精准度和反应速度,无愧於诅咒之王的称號。
“该我了。”
宿儺的双手在身前交叉,无数道斩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朝涂远罩了过来。
涂远深吸一口气。
“赤鳞跃起·载。”
这是赤血操术用来强化肉体的技能,使用后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能全面提升体温、脉搏和红细胞数量,力量、速度、反应,所有数值在这一刻同时攀升了一个台阶。
经过强化后,他迎著那张斩击网冲了上去。
闪,躲,侧头,弯腰,翻滚,每一道斩击都贴著他的皮肤划过,凭藉著非人的速度和反应力,那些伤口甚至来不及渗血,就被新的肌肉组织填满了。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近身搏斗比刚才更加激烈。涂远的每一拳都裹挟著压缩到极致的咒力,宿儺的每一记斩击都精准地封锁他的退路。
两个人从陨石表面打到旁边的废墟,从废墟又打到附近的高楼上,所过之处,混凝土碎裂、钢筋扭曲、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自从获得了未知空间涂远们的加持下,他还从未遇到过像宿儺这般强大的对手,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他的身心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中状態,外界的噪音、远处的对话、空气中焦糊的气味、脚下碎石硌脚的感觉——所有的干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此时此刻他的视野里只剩下宿儺,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就是现在!
涂远一拳挥出,拳头上覆盖著压缩到极致的咒力,黑红色的电光在拳锋上跳跃,像一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
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