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个孩子起口角,大人们面面相覷。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女孩子,到底金贵些,再说,商西茗的话也確实不討喜。
商老太太先开口:“满满,哆啦是你妹妹,你要让著妹妹,知道吗?”
当年程苡安怀孕,在最后一周请大师选了个好日子,剖腹產。
她刚出月子就把孩子带到老宅,说这个孩子生辰八字旺商家,看生日,確实比哆啦大。
姜樾抱著女儿。
她知道,女儿平时很懂礼貌,不会直接让人家闭嘴,商西茗本来就欺负过哆啦,她没管。
商庭洲凑过来,忍了忍,还是开口:“哆啦,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有些话,可以藏起来,也可以换种方式说。”
姜樾直接打断他:“商总心疼儿子,就应该从小教育好,而不是来指责我女儿。”
商庭洲一噎。
他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怕父母不在身边时,女儿说话直白,会吃亏。
商老太太和云姨都没说话。
就算偏心哆啦,她们也不能当著两个孩子的面说。
只给商庭洲打眼色,让他闭嘴。
老婆都没追回来呢,这么急著证明自己干啥?
姜樾跟老太太知会了一声,抱著哆啦上楼洗漱。
路过商西茗时,只对他点了下头。
商西茗看到后不服气,死死瞪著她。
谁知两个孩子的矛盾还没完。
第二天晚上,两人又因为玩具的事吵了起来。
商庭洲刚回家,就听到商西茗『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都看过去。
只见商西茗捂著自己的脸,开始哭。
“你欺负我,你抢东西,你没礼貌!呜呜呜,这不是我的家了,都欺负满满。”
不得不说,小孩就是有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本事。
商庭洲昨天才亲耳听到哆啦说不喜欢商西茗,担心的要命。
如果哆啦长歪了怎么办?
他沉下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姜樾快步走过来,冷著脸就要跟商庭洲要说法。
她可不觉得女儿会欺负人。
“商庭洲,你没这个资格。”
“我没资格?我是孩子的父亲,难道做错了事不该管教吗?”
他还有些话没说出口。
哆啦以后会继承公司,他对哆啦的期望,远比商西茗要高。
两人互不相让,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商西茗从指缝里看哆啦,露出得意的神色。
嘿嘿,等著挨骂吧!臭女人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的是,哆啦没为自己辩解,也没哭。
她看到所有人都关注自己,清了清嗓子。
“太奶奶,云奶奶,妈妈,我再给你们演一次哦,看好了。”
哆啦可能也继承了姜樾演戏的天分。
她一人分饰两角。
把商西茗是怎么衝过来做鬼脸挑衅,忽然出手拽自己的娃娃,演得惟妙惟肖。
最后,哆啦演了下自己根本没动。
商西茗忽然倒下的样子。
哆啦躺在地上,捂著脸:“哎呦哎呦,你欺负我。”
就连最后隔著指缝挑衅的模样也没落下。
姜樾看完后,怒火中烧。
她斜睨著商庭洲:“希望你说到做到,好好管教自己从小就学会冤枉人的儿子。”
商西茗脸都白了。
他愣愣地,连眼泪都憋回去了。
“不是……”
商庭洲揉了揉额角。
隔著商西茗的脸,他忽然看到程苡安的轮廓。
当初,也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得他丟了婚姻,丟了姜樾。
“商西茗,跟我上来。”
商西茗扣著裤子往后退了半步。
“立刻!”
楼上,商庭洲发了好大的火。
他把商西茗扒了裤子按在沙发上,打了一顿。
“我让你不学好!让你骗人!让你欺负妹妹!”
『噼里啪啦』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据说,这是商庭洲第一次打商西茗,也是第一次这么管孩子。
姜樾全程用手机记录。
想必,就算商庭洲真为了抚养权闹到法庭上,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暴躁。
事后还来跟哆啦道歉。
哆啦正吃著自己最喜欢的哈密瓜。
商老太太看到孩子这么灵,觉得喜欢。
“咱们哆啦真聪明,以后肯定不会吃亏。”
哆啦小腿悬空,把食指和拇指捏在眼前,又张开:“因为哆啦长了眼睛呀,所以能看到谁是好人,谁是坏蛋。”
她看著一大家子,尤其是商庭洲,眨眨眼:“不会真的有人被骗吧,那可不太聪明哦~”
商老太太被她可爱的小表情都乐了,捂著肚子好一通笑。
商庭洲张了张嘴,几次看向姜樾。
姜樾跟老太太道过晚安,领著女儿上楼。
商庭洲也跟了上去。
趁著哆啦被云姨带去洗澡,拉住姜樾。
商庭洲说了自己对哆啦寄予厚望的想法,所以才这么著急。
姜樾完全不在乎。
“那是你自己的事,哆啦没有义务要满足你的期待,更不是你们商家延续基业的工具。”
姜樾伸手拉门,谁知扭动两下,打不开。
“你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