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苡安一走出用餐区就快步跑起来。
她逃命似的钻进洗手间,用清水一把一把扑脸。
浑身都在发抖。
不行,绝对不行。
程苡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是白的,將口红衬得像血,水浸到眼睛里,硬生生杀出血丝来。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步。
商庭洲跟她的情分所剩无几,都是因为孩子。
姜樾回来了怎么样?
到时候满满长大了,会是商家的继承人。
商庭洲不会傻到让一个屁都不懂的女孩继承家產。
天底下没有一个豪门会做这种蠢事!
只要有儿子。
程苡安想到,自己付出了名誉,青春,爱情才换来这一份希望。
绝不能硬生生没了!
程苡安重新补妆,练出自然的表情。
刚一出门就被人抱住。
“啊!”
关屹抱住程苡安,顺势將她推进母婴室,锁上门。
低头轻轻嗅了一口。
程苡安脸色大变,挣扎起来:“干什么,你放手!”
关屹闷笑:“我还以为你会想我,这么多年,我工作忙得很,好不容易有空回国,不然咱们再续前缘?”
“谁要跟你做这种事?我早就玩腻了!”
“是吗?”
关屹不信,或者说不重要。
“那我刚才摸你你怎么不推开我,哦,要脸。”
关屹轻轻揉著程苡安的肩膀。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喜欢商总呢?我看他跟姜樾好得很,根本没正眼看你。”
这话一下戳到了程苡安的痛处。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关屹攥住她的手腕。
“以前你可是很享受的,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滚开,再不放开我就叫人了,关总回国投资项目,总不是还想上个热搜吧!”
“叫,儘管叫,反正商总和姜樾就在外面,我无所谓啊。”
关屹就好这口。
程苡安越挣扎,他越兴奋。
关屹一只手控制住程苡安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啃了上去。
粗糲的唇瓣碾压过来,带著令人作呕的菸酒气。
他一边啃还一边砸吧嘴。
程苡安瞳孔骤缩,噁心坏了。
眼泪从眼角涨出来。
“这么欲求不满,你去找別人啊!”
“別人,找谁?”
关屹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想算计的是姜樾吧。”
他呵呵一笑。
“她漂亮归漂亮,可玩起来,估计没你这么骚。”
关屹忍不住拍了程苡安屁股一下。
“还是你带劲!”
程苡安恨死姜樾了。
关屹本来是给姜樾准备的『礼物』。
如果不是姜樾,她早就跟商庭洲在一起,说不定已经结婚,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怎么会跟这种色鬼搅合在一起?
关屹应该去糟蹋姜樾那个婊子!
应该死死把她按在床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程苡安好不容易才推开关屹,趴在水池上乾呕。
这举动让关屹不高兴。
本来还想继续的,真扫兴!
他提提裤子,冷笑出声。
离开前还不忘把最新的名片塞进程苡安的口袋里。
程苡安听到有人开门离开,忍不住把水开到最大,她死命搓著嘴唇,眼前一片模糊。
姜樾那个死女人!
她绝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
关屹回来好一会,程苡安才坐回原位。
这餐饭比预计的时间要久。
姜樾频频看表,想打个电话。
商庭洲立刻注意到了,轻声说:“今天是陶小棠带哆啦上钢琴课,丁助理也去接了,马上就到餐厅。”
“丁助理自己问了哆啦下课想去哪,孩子说想等妈妈。”
姜樾皱眉:“商庭洲,你又在自作主张。”
她冷声问:“以前你拿我当藉口提早离场,现在这个藉口变成哆啦了,是吗?”
商庭洲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仿佛在姜樾眼里,自己是个只会算计的人。
“我只是想让哆啦儘快熟悉……”
“熟悉什么?”
姜樾有些烦躁的问:“熟悉她父亲带著情人和妈妈坐在一桌,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商庭洲被她冷淡厌倦的声音击中。
一时哑口无言。
“她不需要。”
如果不是在餐厅,姜樾一定会跟商庭洲吵起来。
关屹笑著说:“原来商总和姜小姐有一个女儿。”
“现在才想起来,之前在热搜上看到了。”
“网友都说……”
他笑笑,目光从其他三个人脸上拂过。
姜樾正在给丁助理打电话。
让她接到孩子直接回家,就算到餐厅也不用上来。
可是已经晚了。
丁助理牵著哆啦走到餐桌旁。
程苡安看到后,面色扭曲,如有菜色。
关屹还挺感兴趣:“原来你就是前两天上过热搜的小傢伙啊。”
“真漂亮!”
他笑呵呵的招手:“过来,让叔叔抱抱。”
商庭洲並不知道关屹对待私生活有多离谱。
姜樾却差点体会到。
她领住女儿,不让孩子过去。
“关总,我女儿怕生。”
姜樾声音淡淡的。
程苡安舌尖抵住,忽然走过去,伸手就要抱哆啦:“姜樾姐別客气啊,关总也不是外人,他喜欢孩子才说要抱呢。”
姜樾已经要站起来骂人了。
幸亏商庭洲眼疾手快,直接把女儿抱到腿上。
哆啦『哎呀』了一声,左右摇晃。
她抬头看看商庭洲的下巴,又看看妈妈。
商庭洲抱著哆啦,觉得挺新奇。
小姑娘这么轻,跟小猫似的。
尤其因为坐不稳,伸手抓住他西装的时候。
让人保护欲爆棚。
商庭洲像端著脆弱的珍宝,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膝盖拼到严丝合缝,连呼吸声都放轻。
“哆啦,爸爸抱一会。”
“妈妈?”
哆啦徵求妈妈的意见。
姜樾看到哆啦露出好奇的表情。
趴在商庭洲身上,嗅了嗅,又摸摸胸口和腰。
一副高高兴兴探索新爸爸的模样。
姜樾愈发觉得亏欠女儿,她没说什么
程苡安双手空空。
她看到商庭洲温柔的表情,心里嫉妒的要死。
商西茗以前也送到老宅养过。
可商庭洲哪次不是离得远远的,把孩子丟给保姆?
但凡说错一句话,都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凭什么姜樾的孩子就这么金贵?
凭什么商庭洲要露出这么珍惜的表情?
关屹:“哎,我都要羡慕商总了。”
“不像我,三十多岁了,膝下空空。”
他笑著看程苡安。
“要不,我也找人生一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