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凯尔没有出现。
马克换上了一名替补前锋,和张扬搭档。
没有了刻意的孤立,红队的进攻打得更加流畅。
第五十一分钟,张扬接到边路传中,门前包抄,轻鬆推射破门。
第五个。
大四喜变成了五子登科。
张扬站在球门前,弯腰捡起球门里的皮球,夹在胳膊底下,慢跑回中圈。
场边,助理教练忍不住问马克:“boss,凯尔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克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场上那道红色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让他冷静两天。”
马克最后说,“想通了就回来,想不通……”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青训营最不缺的就是前锋。”
助理教练没有再问。
他明白马克的意思。
在张扬出现之前,凯尔·亨特是u18最有前途的前锋。
但现在?
有张扬在一天,凯尔·亨特就只能是第二选择。
不,可能是第三、第四。
终场哨声响起。
红队6比0大胜蓝队。
张扬五球一助攻,包办了全队所有进球。
里奥从球门方向走过来,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污和草屑。
“你下次能不能轻点踢?”
里奥苦著脸揉著发酸的手腕,“我感觉我手腕都快断了。”
张扬看了他一眼:“你扑出来三个,不错。”
里奥愣了一下。
这是张扬第一次当面夸他。
而且是当著全队的面。
他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张扬没有再理他,拿起运动包,朝更衣室走去。
身后,二十几道目光目送著他的背影。
次日,周四。
训练照常进行。
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没有人再刻意孤立张扬,没有人再私下窃窃私语。
不是因为怕他。
是因为服了。
张扬依旧是第一个到场的球员,依旧是最后一个离开。
训练强度没有因为已经坐稳主力而降低半分。
甚至更狠了。
今天他加练的不是射门,是头球。
里奥站在球门线上,一个接一个地拋球,张扬在禁区內反覆起跳、爭顶、攻门。
三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额头顶红了,继续。
膝盖擦破了,继续。
汗水迷了眼睛,擦一把,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张扬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都麻木了。
他的跑位开始有了章法,不再是纯粹靠身体硬冲,而是会主动寻找防线空隙,利用速度优势斜插身后。
这种成长速度,不是努力能解释的。
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马克知道,莱斯特城青训营,这次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周六清晨,斯托尼盖特別墅区。
张扬难得睡了个懒觉。
说懒觉,也不过是七点半起床。
平日里他五点半就起来了,今天多睡了两个小时,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洗漱完毕,他站在后花园的草坪上,看著已经改造完成的训练场。
移动球门、训练桩、反弹网、阻力带……所有设备在上周全部进场安装完毕。
管家做事很靠谱,工期比承诺的还提前了两天。
张扬正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手机突然震了。
李昊发来一条语音消息,点开,里面传来那个熟悉的大嗓门:
“扬哥!我和艾米丽到莱斯特了!”
“你那个別墅的地址发我,我们直接过去!”
“我还带了个大厨!”
“今天在你那儿搞烧烤!”
张扬嘴角微微上扬,把定位发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张扬走出院门,就看到两辆顏色张扬的跑车停在门口。
一辆红色法拉利,一辆白色奥迪r8。
李昊从法拉利驾驶座探出头,戴著墨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一脸暴发户气质:“扬哥!”
“你这別墅也太低调了吧?”
“乔治亚风格?”
“我以为是那种现代玻璃房呢!”
“滚进来。”
张扬懒得跟他贫。
艾米丽从奥迪上下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短裙,金髮披在肩上,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看著张扬,眼睛里带著笑意:“你瘦了。”
“训练强度大。”
张扬接过她手里的包,“进来吧,花园里准备了烤肉。”
后花园里,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移动球门立在远处,训练器械整齐地摆放在一角。
但最显眼的是花园中央那张长条桌,上面铺著白色桌布,摆满了各种食材和调料。
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烧烤架前,熟练地翻动著炭火上的肉串。
“这是刘师傅,我专门从伦敦请来的!”
李昊得意地介绍,“粤菜、川菜、鲁菜、淮扬菜,样样精通!”
“今天让他露一手,给你们整个烧烤版的满汉全席!”
“烧烤就烧烤,还满汉全席。”
张扬嗤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
独在异地,有朋友前来看望,这种感觉很好!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一缕缕白烟,香气四溢。
刘师傅手法专业,撒料、翻面、控温,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里脊、羊肉、鸡翅、大虾、扇贝,还有张扬点名要的烤羊排,摆了满满一桌。
李昊从车里搬出一箱啤酒,往桌上一顿:“今天不醉不归!”
“我还要训练。”
张扬接过一听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就这一听。”
“训练训练训练,你现在是训练狂魔了?”
李昊夸张地摊手,“以前那个跟你扬哥怕过谁的张扬哪去了?”
“在球场上。”
张扬说,语气平淡,“不是在这里。”
艾米丽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两人的斗嘴,嘴角始终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看著张扬,注意到他手臂上多了几道擦伤,膝盖上贴著创可贴,肩膀上的肌肉线条比半个月前更明显了。
“张。”
她轻声开口,“你变了。”
张扬转头看她:“哪变了?”
“说不上来。”
艾米丽歪了歪头,认真地看著他,“以前的你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很锋利,但收不住。”
“现在……像是开了刃,更锋利了,但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收。”
李昊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你们能不能別这么文艺?吃肉吃肉!”
他抓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刘师傅,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在伦敦吃的那些烧烤强一百倍!”
刘师傅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专注地烤著肉。
酒过三巡,李昊的嘴巴开始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