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门如今地盘大了,需要好好治理,不过这些事都不用柳渊操心。
    “还有一件事,就近迁移人口,把人都往镇子里迁徙。”柳渊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王绝楚身上。
    王绝楚微微一愣,不明白门主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这些日后可都是门中的根基,门中弟子的来源可不能被人扼制,你把事情安排下去,不用太急,但也不能拖,人聚起来了才不会散。”
    柳渊淡淡吩咐了起来。
    王绝楚当即抱拳躬身,沉声应道:“属下谨遵门主之命!”
    柳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在迁移人口这件事上,其实存了一点小心思。
    韩立如今还在青牛镇旁边的那个小村子里,五岁的年纪,面黄肌瘦,一家生活很是贫苦。
    他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反正不费什么力气。
    王绝楚领命之后,退到了一旁,墨居仁却向前迈了一步,朝柳渊拱手行礼。
    “门主,属下有一事稟告。”
    柳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墨居仁直起身子,声音不疾不徐:“属下不才,早年曾在嵐州经营过一个名为『惊蛟会』的小势力。这些年属下在外漂泊,那势力便交给了心腹打理,虽然规模不大,但根基尚在,经营多年,也算小有家底。”
    他看了一眼柳渊,见其面色波澜不惊,继续道:“如今镜州各大势力联手封锁我七玄门,物资流通受阻,长此以往,门中弟子修炼所需难以保证。属下斗胆,建议將惊蛟会引入门中,从嵐州开闢一条新的物资通道,绕开镜州那些势力的封锁,保障门中资源的供应。”
    王绝楚的脸色微微一变。
    自从墨居仁被安排到门中后,他便知道此人绝非等閒之辈,却没想到他在嵐州还有势力。
    若真让此人的势力併入七玄门,那墨居仁在门中便有了根基,有地盘、有人马、有资源,过不了多久就能和他分庭抗礼。
    王绝楚心中生出一丝后悔。
    当初是他把墨居仁引入七玄门的,本以为只是请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医师,谁能想到此人野心如此之大,手段如此之高?先是返老还童,武功大进,如今又要將自己的势力併入门中,这一步步走得何其精妙。
    可后悔归后悔,王绝楚不敢多说什么,门主在场,一切由门主定夺。
    他的目光落在柳渊脸上,等著门主的决定。
    柳渊瞅了墨居仁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可。”
    墨居仁的呼吸猛然急促了起来,他的妻妾,他的女儿,他的家业,他的权势,如今都要重新拿回来了,连忙大礼拜下表示感激。
    “能屈能伸,此人乃我大敌!”
    见到墨居仁如此不要麵皮,王绝楚心神震动,不由暗道。
    “七玄门必须要团结了,此人野心勃勃,不是善茬。”
    王绝楚可不敢忤逆柳渊,见那所谓的『惊蛟会』入门已成定局,他自然要为自己谋划。
    墨居仁自然不知道他这位救命恩人已经深受王绝楚忌惮,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嵐州,飞到了嘉元城。
    『不知我那几个女儿现在都是何等模样了?也不知……』
    墨居仁想了想一家人出眾的顏值,期待几个女儿莫要长歪了,不然……他偷偷瞥了一眼柳渊。
    不过柳渊见墨居仁那副归心似箭的模样,出言劝诫了他一句。
    “在那嵐州,莫要多生事端,凡俗之中,也是有高人的。”
    墨居仁心中一凛。
    他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门主的言外之意。
    嵐州是有仙人的!
    柳渊可清楚,嵐州是灵兽山的地盘,是越国七大派之一,修士可比镜州多。
    嘉元城虽然是凡人的城池,可城中那几个武林门派中有一个,其背后似乎是灵兽山的一个外门弟子,他可不想现在就对上七大派。
    墨居仁当即领命,回去之后报仇雪恨,为妻妾做主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柳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墨居仁是个梟雄,会懂得权衡利弊,倒是不用他操心。
    柳渊隨意地挥了挥手,两人便离去了,而他则是心神一沉,开始修炼起了元辰精神术。
    意识重新沉入了那片黑暗的世界,那片被白光精气照耀的黑暗世界又扩大了几分,神通之门佇立在远处,古朴而沉重,像是一尊沉睡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等待著被唤醒的那一刻。
    『不急……』
    柳渊默念一声,总有再次轰开的那一天。
    ……
    镜州,某处隱秘山庄。
    火光冲天。
    橘红色的火焰从山庄的各个角落同时燃起,舔舐著夜空,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浓烟滚滚升腾,混著烧焦的木头和血肉的气味,在夜风中飘散开去,闻之令人作呕。
    “血魔!是血魔来了!”
    “快跑!快跑啊!”
    “救命,啊……”
    喊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在山庄的上空迴荡。
    山庄中,两道身影在人群中大开杀戒。
    一道身影一身黑衣,面容被一张惨白的面具遮住,看不清长相,悍不畏死的衝锋,抵挡著这些人的符籙、法器。
    而他身后则是目光锐利的一人,其身形高大,气势不凡,每次一出手必有一人四分五裂,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这些所谓的仙人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血魔!你这邪魔,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站在山庄最高处的屋顶上,声嘶力竭地衝著那两道身影吼道。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左臂已经被齐根斩断,鲜血顺著衣袍往下淌,但眼中满是恐惧地望著那个昂然站立的身影。
    此人便是此地的主人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教主的厉害,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你们如捏死两只蚂蚁,等他老人家出关,你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血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老者,发出一声轻笑。
    “他能出越京再说吧。”
    下一瞬血魔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那老者的面前。
    老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脑袋,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上而下,將他整个人猛地向下一压。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