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说到道侣上了?不过……我们巧倩真是关心大哥,也很聪慧。”
陈巧天哭笑不得,但神色很开心,还夸讚了自家妹妹一句。
“我不管!那个人处处迎合你,说到了你的痛处,明显心术不正,哥你还是注意一点吧。”
陈巧倩別过头去。
陈巧天看著妹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好好好,我们巧倩最聪慧了,听你的,都听你的。”
陈巧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气恼渐渐散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以为为兄傻吗?我不过是觉得那人虽然修为不高,但言行举止颇有章法,不像寻常散修那般,或许是祖上有所底蕴,如今没落了罢了,有意结交一二。至於你担心的那些事,为兄心里有数。”
听到自家哥哥还是没有放弃,陈巧倩小嘴一瘪,很是不信。
她大哥虽然有些机智,但明显不能和刚刚那个人相比,她刚刚可是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很像三叔口中的那些阴险小人,也就是修为不高。
若不然,他真怕自己大哥镇不住。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瞧不起那人如此年纪才炼气四层吗?若是我说,他可能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了?”
陈巧天微微一笑,颇为神秘地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隱藏实力了?”
陈巧倩立即明白了过来。
陈巧天含笑点头。
“那你更应该警惕了。”
陈巧倩小小的脸蛋一变,修为低微都如此洞若观火,若是实力相当,她这大哥怎么玩得过?
“为何?即便此人有点秘密,还能大过我们陈家吗?若是能招揽下来,也能壮大家族声势,父亲不是说,出门在外,要广结善缘,不可小看任何人吗?即便不能,也没什么损失。”
陈巧天说出了她结交的原因,倒是让陈巧倩翻了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又是家族!大哥你能不能明白父亲虽然是家主,但家族不是你的,也不是我们兄妹的,明显有危险的事就不要犯险了,你能安安稳稳地就好,这种一看就很危险的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妙。”
陈巧倩捂住耳朵,很是不满地跺了跺脚,然后老气横秋地道,根本不像一个小女孩。
陈巧天莞尔一笑,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谁跟你说这些的,你才修行不久,就已经懂这么多了?走吧,我们先去找三叔,等安顿好了,带你去坊市中好好玩玩。”
“哼哼……別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陈巧倩哼唧了两声,但双眼却是亮得很,拍了拍陈巧天的大腿,陈巧天很是习惯地蹲了下来。
然后陈巧倩直接跨了上去,两人便离开了此地。
“哥,你说三叔会给我们什么好东西?”
“等见了不就知道了?”
“呦呵……有趣的兄妹,而且陈家吗?”
走出一段距离的柳渊嘴角微翘,脸上闪过一抹饶有兴致之色。
虽然炼气期的神识不可能发现这么远,反而还有可能被发现,但他的肉身可是到达了某种极限,耳力可是非凡。
不过柳渊倒是没想到现在就碰到了这两人,那陈巧倩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也不知后来怎么成那样了?
至於他哥哥还真是有点运气在身的,数次筑基不成,但最后却让他成了结丹,还真是命运无常啊。
当然了,柳渊也从没有把別人当成蠢货。
无非是你懂我的故作不知,我懂你的曲意奉承,各取所需罢了。
要是真有如黑煞教和所谓慕容家般的蠢货,柳渊也会让他们试试像条狗的滋味。
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柳渊脸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
他还想凭著自身眼力,在这些摊位上捡个漏,没想到这里的假货简直是十成十,一个真的都没有。
无语。
太无语了。
兜兜转转,柳渊还是决定去店铺买一些丹药吃吃,只是当他走出百余步后,突然听到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柳渊的耳朵微微一动,眸光一亮。
来乐子了,正好適合他浑水摸鱼。
他脚步一转,朝爭吵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不紧不慢地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一个摊主正对著一个瘦弱的少年唾沫横飞,很是生气的样子。
“滋滋……这可是一个狠人啊。”
柳渊心中想道。
“哪来的小兔崽子?”
“就凭这一件破烂不堪的法器和这些不知从哪挖来的破种子,就想骗老子的丹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摊主的声音很大,手指几乎戳到了少年的鼻尖上,那架势,像是要把这少年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看你这小子是活腻歪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来消遣老子?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小子就给我等著。”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摇头嘆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不忍,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
那瘦弱少年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不卖就不卖,何必污言秽语侮辱人!你这法器我不要了就是!”
“不做就不做?你他娘的在我这里耽搁了这么久,坏了我的生意,一句『不做就不做』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別想离开这里。”
摊主冷笑一声,一把抓向了少年的手腕,却被他很轻巧地躲了过去。
“好了好了,小兄弟,那可是蓝家的人,你惹不起的,赶紧走吧。”
四周的围观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提醒著少年。
“蓝家啊……”
柳渊心中瞭然,站在人群中,笑眼弯弯地瞅了一眼那摊主,眼中满是戏謔之色。
此人命不久矣啊。
他刚刚说的狠人不是这摊主,而是那个瘦弱少年。
魔修,倒是少见。
黑煞教那些人不算,不过是一些修炼了残缺邪法的血包罢了,还算不上魔修。
柳渊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双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