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妖兽哪里有趋利避害的智慧?
铁线蟒的尾巴猛地一甩,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柳渊抽来。
柳渊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击。
他的身法灵活到了极致,在铁线蟒的攻击缝隙中穿梭如鱼,任凭那尾巴如何挥舞,就是碰不到他分毫。
七道流光在他身周盘旋飞舞,不时地在铁线蟒的鳞片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
他在空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时不时对铁线蟒拳脚相加,打得它头晕眼花。
若不是为了保持妖兽的尸体完整,柳渊早就下狠手了。
直到柳渊察觉到此兽体力不支,被他折磨得越来越累时,右手一翻,一柄乌黑的短刀出现在他手中,一刀刺入了铁线蟒的七寸。
铁线蟒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尾巴疯狂地抽打,將岸边的石头抽得四处飞溅。
但它的脑袋被柳渊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柳渊算是得到了一具极其完整的尸体。
直到动静渐渐微弱,柳渊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后,才鬆开了它。
他取出万魂幡,將铁线蟒的妖魂收了进去,然后在尸体上贴上几张符籙,收入了储物袋中。
“已经三年了,时间还真是快啊。”
望著波涛汹涌的蟠龙江,柳渊心中微微感慨。
距离他来这蟠龙坊市,已是三年过去了,这几年他过得可是十分充实。
修为以一年一层的速度提升,如今已是炼气七层,距离八层也不远了。
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一个五灵根修士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惜他这五灵根並非本土修士所有。
当然,这一切也多亏了一些热心肠修士的赞助。
没有他们慷慨解囊,送来灵石,法器,他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还不费吹之力地叠代了自己斗法手段。
三年前他拿著那批材料出售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毕竟那时他只是一个炼气四层修士,有如此收穫怎能不让人覬覦?
至於柳渊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这些想要试探、摸他底细的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后来他和千幻宗潜伏小队搭上了线。
把盯上他的势力定期剪除,抹掉威胁。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一来是为了继承遗產,获取资源,二来嘛……就是为了立下功劳,维持杜西的身份。
不过柳渊也不是吃独食的,倒是时不时和千幻宗其余修士联合做几票,他吃肉,千幻宗修士喝点汤。
他这三年可谓两头吃,吃得满嘴流油,过得瀟洒恣意。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就是筑基了。
柳渊可不想继续耗费时光修炼基础功法到九层、十层、十一层、十二层……
基础功法修炼到七层之后,便可突破筑基,只是此时突破,成功率太低,修仙界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做。
不过柳渊是什么配置,那些修士又是什么配置?
他就不信了,凭他的积累,还能被这一关拦住?
“继续在炼气期深耕下去没什么用了,也该去拿一枚筑基丹了。”
柳渊双眉微挑,对著储物袋中的升仙令一扫而过。
“不过,千幻宗这边的身份也不能捨弃,还是寻一个理由吧。那杜东似乎要有大动作了,试试能不能捞一笔吧。”
最近他收到了千幻宗的传信,那杜东要开会,这就不是小事了,一定是有大动作了。
离开之前,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笔。
回到坊市后,柳渊在一家掛著“陈氏符店”招牌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这是陈家在这蟠龙坊市中的產业,柳渊手中的一些货物就是在这里出手的,除了价格公道外,他日后是要加入黄枫谷的,和陈家搞好关係也能无视大部分麻烦。
柳渊推开木门,门上的铃鐺“叮铃”一声脆响。
“柳哥哥,你来了!”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正是陈巧倩。
三年过去,她身量拔高了一截,五官也长开了许多,眉目间已经能看出几分日后那副清丽脱俗的影子。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髮用一根银色的髮带束起,看起来既清爽又俏皮。
柳渊笑著点了点头,“巧倩懂事了。”
陈巧倩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柳哥哥每次都这么说,一点新意都没有。”
“咯咯咯……”
小小的铺子里时不时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以柳渊的见识逗弄一个小女孩简直是手到擒来。
三年前她还是很警惕,如今已经“柳哥哥,柳哥哥”地叫著。
不过柳渊心底却在想著其它事。
虽然他捧陈家的生意,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往陈家送。
他只出售一般的妖兽材料,那些顶阶妖兽的材料,他都走的是千幻宗那边的渠道。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够猎杀中阶妖兽已是不俗了,若是再杀顶阶妖兽那就有些惊世骇俗了,倒也没有必要。
不过话说回来,蟠龙江的妖兽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他在江上混了三年,妖兽也是越来越少,更別提顶阶妖兽了。
算是今日杀的铁线鱷,也不过两头罢了。
以他的本事都只有这点收穫,其余修士的境况可想而知。
妖兽越来越少,可不符合常理的是,来蟠龙坊市的修士越来越多了,各种修行资源也是一涨再涨,更別提在坊市里住下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修士加入这场狂欢。
柳渊从这股热潮中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这种情形实在是有些熟悉。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反正他可隨时脱身。
而且他有千幻宗那边的渠道,就算蟠龙江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他也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在砸盘之前捞一笔。
两人相谈甚欢之时,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柳兄,你来了!”
陈巧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
柳渊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巧天兄,多日不见,別来无恙。”
陈巧天拉著柳渊的手往里走,顺便说道:“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巧倩,去沏壶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