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柳吃痛,却病不敢喊出声来,只能是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跟在邵嬤嬤身后,一步一步朝著菡萏院走去。
她知道,进了菡萏院肯定是没有自己好果子吃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府。
可是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夫君,她不能走,她必须要留下来等待夫君的消息!
“磨磨蹭蹭的,你快点走!”
邵嬤嬤回头,对著徐柳呵斥了一声。
到了菡萏院,徐柳立马下跪给沈如意请安:“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王爷说,要本王妃跟小王爷好好培养感情。”
“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本王妃的床榻边上,守著本王妃和小王爷,明白吗?”
沈如意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徐柳。
此时此刻,在沈如意的眼中,她不过是个螻蚁罢了。
听了这话,徐柳就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可是她现在不能反抗,她必须留在这里,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的夫君。
“是,奴婢明白了。”
徐柳磕了一个头,低眉顺眼。
“来人,拿上来。”
沈如意对著外面,叫了一声。
紧接著,阿云端著一个陶罐走了进来,放在了徐柳的面前,打开之后,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徐柳愣了一下,抬眸,有些不解的看著沈如意。
沈如意冷哼一声:“你剋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夫君也下落不明,这是黑狗血,喝了去晦气的,喝吧!”
什么?
徐柳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我没有剋死我的儿子!”
“啪!”
邵嬤嬤大步上前狠狠地给了徐柳一个耳光。
“放肆,贱人,你竟然敢跟王妃顶嘴,没规矩!”
“王妃让你喝,你就必须喝!”
说著邵嬤嬤给了阿云一个眼神,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徐柳。
紧接著,邵嬤嬤拿起陶罐,不管不顾的朝著徐柳的嘴巴里灌下去。
“不,不要,我不喝!”
徐柳剧烈挣扎,眼泪和黑狗血混合在一起,顺著脸颊落下来,样子看上去狰狞恐怖。
凌邵寒抱著孩子过来,进院子就看见这一幕,立马变了脸色,低喝一声:“放肆,你们在做什么!”
邵嬤嬤和阿云闻言,第一时间鬆开了徐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爷,你怎么来了?”
沈如意也是有些意外,平日里,凌邵寒可不是会在白天出现在这里的,怎么来了?
她微微蹙眉,看著地上狼狈的徐柳,莫名有些心虚,却还是迎了上去。
得了自由的徐柳,狼狈的蜷缩在地上,满脸都是黑狗血,被呛的一直都在咳嗽。
“本王在问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凌邵寒对迎上来的沈如意视而不见,眼神落在了邵嬤嬤的身上。
邵嬤嬤瑟瑟发抖:“回王爷,风水先生来看过了,说这徐娘子身上有不乾净的东西,会克制小王爷,所以小王爷才会日夜啼哭不止,喝了黑狗血去了晦气,也就好了。”
“胡闹!”
凌邵寒变了脸色,又吼了一声。
怀里原本还在睡觉的小娃娃,忽然哭了起来,撕心裂肺,三五声,就把嗓子给哭哑了。
见状,凌邵寒微微蹙眉:“洗乾净,过来抱孩子!”
“是。”
徐柳挣扎著起身,跟在阿云身后,一起去了隔壁房间洗脸。
“徐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若是你敢在王爷面前搬弄是非,王妃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阿云冷著脸,教训著徐柳。
“是,奴婢明白。”
徐柳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奶娘,根本没有办法跟王妃抗衡,所以就只能选择暂时忍气吞声。
等找到了夫君,一切就都好了。
她就再也不用留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了。
看著徐柳还算是懂事,阿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哼了一声,带著清洗乾净的徐柳,回了房间。
徐柳把孩子接过来,有些尷尬的四处看看,这里没有屏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给孩子餵奶。
“去里面。”
凌邵寒看出了徐柳的窘迫,也心疼孩子哭的凶,就直接指了指后面的房间。
见状,沈如意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看著凌邵寒:“王爷,可是在责怪臣妾?”
“怪你什么?”凌邵寒挑眉,看著她,淡淡道:“你这法子虽然激进了一些,可是却也是为了阿砚好,也是你一片慈母之心,以后记得,不要再相信这样的话了。”
“王爷……”沈如意轻轻地扯了扯凌邵寒的袖子,小声地说道:“王爷不怪臣妾就好了,王爷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砚的。”
凌邵寒並未回答这话,眼神朝著里面看了一眼。
很快,他就拉著沈如意的手,一起走了出去:“今日天气不错,王妃陪本王出去走走。”
两个人虽然成亲一段时间了,但是却很少会有这样温馨的时候,沈如意更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她还是心生欢喜,美滋滋的跟在凌邵寒的手,缓步走在花园里面。
徐柳看著怀中大口吃奶的孩子,心中十分酸涩。
“夫君,你到底在哪里?”
“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徐柳的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不小心砸在了孩子的脸上。
原本还在吃奶的孩子,忽然停了下来,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盯著徐柳看。
他伸出小胖手,轻轻地去摸徐柳的脸颊。
徐柳后知后觉,赶紧伸出手,擦掉了落在孩子脸上的眼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可是当那小胖手放在她脸上的一瞬间,徐柳只觉得胸口的地方一阵酥酥麻麻,紧接著,头疼的厉害。
徐柳几乎是要坐不住,却生怕伤害到孩子,第一时间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则是跪坐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痛,好痛!”
“救命……救救我……”
徐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裂开了一般。
她红著眼眶,捂著脑袋,不停的哀求。
“徐柳,你又在闹什么?”
“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