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沈如意低吼一声,快步上前,不满的看向凌邵寒。
“王爷你带著一个奶娘出门去小住,这要是传出去了,成何体统?”
凌邵寒没什么表情的看著沈如意,淡淡道:“本王准备了两场法事给孩子祈福,必须要带著孩子一起过去,不带奶娘,吃什么?”
“呃……什么?”
沈如意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凌邵寒有些无奈的看著沈如意:“你是王妃,怎么如此不体面?”
“是,都是臣妾不好。”
“王爷,既然是为了阿砚,那臣妾也跟著一起去吧?”
沈如意立马低头认错。
听到这话之后,徐柳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她都不敢想他们三个人带著孩子在佛寺,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她的日子肯定是最艰难的。
“王府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操持。”
“这一次,本王自己带著孩子去就是了。”
“回去吧。”
凌邵寒看了沈如意一眼,是警告的眼神,这是最后通牒。
沈如意知道,凌邵寒最在意的就是王妃的体面和王府后宅的安稳。
哪怕心里十分不满,可是沈如意也不敢正面跟凌邵寒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只能是陪著笑脸,送他们离开了王府。
“嬤嬤,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成为王爷的女人!”
沈如意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看著沈如意这个样子,邵嬤嬤没忍住笑了笑,隨后淡淡的说道:“这也没什么难的,只要让她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不就好了?”
“去办吧。”沈如意哼了一声,看著越来越远的马车,捏紧了拳头,转身进了王府。
徐柳坐在车上,抱著孩子,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看著徐柳这个样子,凌邵寒也不自觉的跟著放鬆下来。
“你很喜欢宝华寺?”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王府。”
徐柳实话实说,她去哪里无所谓,只要能离开王府,就够了。
“为何討厌王府?”
凌邵寒不解,王府什么都有,怎么还会有人不喜欢王府?
“因为窝囊。”
徐柳抬眸,很认真的看著凌邵寒。
若是从前,她肯定是不敢这么直视凌邵寒,更不敢这么跟凌邵寒说话的。
但是对於徐柳来说,她现在留下来只是为了帮助他们,並非是为了求他们什么,无欲则刚,她已经完全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平等的位置上了,说话的態度,自然发生了变化。
凌邵寒早就知道徐柳是这样的人,嘴上说著卑躬屈膝,其实骨子里倔强得很,她看上去温柔,却很坚韧。
“的確是让你受了委屈。”
“徐柳,你可愿意,跟了本王,做本王侧妃?”
凌邵寒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说完之后,就这么定定地看著徐柳。
什么?
这话,徐柳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上一次,她以为是凌邵寒喝多了,这一次,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
“王爷抬爱,奴婢实在配不上,还请王爷以后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徐柳十分认真的看著凌邵寒。
哪怕夫君已经死了,可是夫君现在还在她的心里,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徐柳,你……拒绝本王?”
凌邵寒忽然逼近徐柳,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长这么大,凌邵寒从未被人拒绝忤逆过,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女子拒绝,还是拒绝他这个人,拒绝他给的名分!
放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对上凌邵寒的冷眼,徐柳浑身发抖。
她总觉得,下一瞬,自己好像会被凌邵寒生吞活剥。
巨大的压迫感,让徐柳无法呼吸,她抱著孩子,瑟瑟发抖,却根本没有要退缩或者是改变主意的意思。
她就这么低著头,不再去跟凌邵寒对视,一言不发,无声的对峙。
“好得很。”
“徐柳,你当真是好得很!”
凌邵寒看著她这个视死如归的样子,忽然冷笑出声。
徐柳感觉压迫感消失不见,紧接著抬头,凌邵寒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坐著,面无表情,就好像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怀里的孩子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扯了扯徐柳的袖子,眼巴巴的看著她。
隨著孩子越来越大,现在徐柳已经可以跟孩子有一点互动和相处。
这孩子现在已经八个月大了,比之前胖了不少,徐柳抱著他已经有些吃力了。
她温柔的把孩子放下,隨后拿过自己缝的布娃娃,对著孩子晃了晃:“阿砚,看,这是什么?”
“咯咯咯!”
孩子被徐柳逗得嘎嘎大笑,紧接著伸出手,去抢她手里的布娃娃。
徐柳故意逗弄他,就在他要碰到小娃娃的时候,快速收手,反覆几次,气的阿砚脸红脖子粗的开始哭!
这下,徐柳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朝著凌邵寒看了一眼,紧接著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拍著他的襁褓,轻轻的哄了哄。
“没出息。”
凌邵寒微微蹙眉,嫌弃大哭不止的孩子。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小王爷很聪明呢。”
徐柳忍不住的为孩子说话。
“你倒是护著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生的呢。”
凌邵寒哼了一声,明显是吃醋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幼稚的,但是他忍不住会吃醋。
因为凌邵寒突然发现,徐柳对每一个人都是温柔的,都是包容的,就只有对他不是这样!
只有对待他的时候,会抗拒会疏离,甚至会有些说不出的排斥。
这是为什么?
徐柳抬眸,看向凌邵寒,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也陷入了沉思。
“其实,小王爷跟奴婢,真的有点相似的。”
徐柳低著头,细细的看著孩子。
这孩子小时候长得跟凌邵寒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隨著这几个月的变化,反倒是跟徐柳有了几分相似。
“难道是因为,吃了奴婢的奶水,所以会有奴婢的风采?”
徐柳笑了笑,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脑袋边上,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一起,对著凌邵寒眨眼。
“是不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