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的恐惧中,王一愷的呼吸都有些颤抖。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影。
“是你!”
王一愷猛地大叫出来,那人影咧著嘴,正一脸玩味的看著他。
毫无疑问,这个人影,正是男主人张意齐!
让王一愷真正惊恐的,不是这人的身份,而是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身后。
奇了怪了,整整一晚,张意齐都没离开房间啊。
然而,张意齐动作很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只见张意齐举起一个花瓶,狠狠的命中了王一愷的后脑勺。
“啊!!!”
伴隨著惨烈的叫声,王一愷顿时头破血流,倒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楼上,陈木几人也都听到了惨叫。
陈木和荒野浪人对视一眼,立刻披上衣服,准备出门察看。
在出门前,陈木將洗手台上的漱口杯,顺手拿了起来。
自己一个,给荒野浪人一个。
这玩意是玻璃做的,拿在手上很厚实,危急情况下当投掷武器用,威力不亚於石头!
陈木是从老头诡扔茶杯中,学到的这一点。
正所谓“质疑老头诡,学习老头诡,超越老头诡。”
陈木两人衝出门时,李叄叄也拉著姐姐出来了。
眾人听到楼下,传来了一声慌忙的关门声。
四人对视一眼,衝下楼梯。
刚到客厅,眾人就看到,王一愷头破血流,一声不吭的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
与此同时,张意齐也恰巧打开房门,从臥室中探出了头。
“怎么回事啊?”张意齐看到王一愷被砸,也表现得慌张和关心,连忙出门查看。
玩家们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张意齐是不是装的。
眼下局势扑朔迷离,王一愷守夜的时候,居然被花瓶袭击了。
结合刚才的关门声,玩家们心里都已经有数了。八成是张意齐袭击后,匆忙关门进屋,想要营造不在场证明。
只是大家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拙劣的演技。
好在还没撕破脸,玩家们也就配合著张意齐的表演。
陈木来到王一愷身边,蹲下身把手放在鼻子边。
好在还有呼吸,人只是晕过去了,还没死!
陈木招呼其他人,大家抬著四肢,將王一愷抬回了他的房间。
“你们朋友没事吧?”张意齐虚情假意的关心,“我估计是老爷子做的,他之前丟了茶杯,现在又丟花瓶砸你们。”
正如玩家们分析的,张意齐心思深沉,善於把责任都推给老头诡。
陈木面露歉意,对张意齐说道:“张哥,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给你添麻烦了。这边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你赶快回去睡觉吧。”
看到王一愷没有生命危险,张意齐打了个哈欠,“那行,我先回去睡了。白天照顾病人太累了,晚上不睡抵不住啊。”
等到张意齐离开后,陈木几人再也没了困意。
大家守在王一愷的身边,焦急的等待王一愷的醒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玩家们只是推测,真相只有等王一愷醒来后,大家才能得知。
王一愷被砸的不轻,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再醒来的跡象。
对此,陈木几人也没办法,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待。
王一愷是双人间,旁边还有一张床。
但是现在谁也没有困意,更何况吴薇蔚还死在那里,也没人敢去那张床上睡觉。
隨著黎明到来,窗外的雨开始慢慢变小。
黎明时分,正是张意齐杀人的时候!
陈木打开房门,从王一愷的房门,正好能看到张意齐的臥室门口。
张意齐有没有出来,都能尽收眼底!
直到早上七点,张意齐的房门都没再打开。
与之对应的,是玩家们无人死亡。
在连续死了两名玩家,重伤了一名玩家后,终於迎来了一个“平安夜”。
早上七点多,张意齐终於打开房门。
他先是来到王一愷房间,假意探望了一下被砸晕的侦探。
得知王一愷还没醒来后,张意齐像是放下心来,转身去厨房给玩家们做早饭了。
现在玩家和张意齐,属於在“撕破脸”的边缘徘徊。
张意齐也知道,一旦王一愷醒过来,陈木几人得知真相,那么双方肯定就剑拔弩张。
所以……陈木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早饭,可能会有点问题!
“早上最好別吃饭,小心张意齐下毒。”
陈木小声提醒道。
这既是在帮其他玩家,也是在帮陈木自己。
因为但凡有一人被毒死,张意齐下毒的事就败露了,大家同样会撕破脸。
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大家都不吃,一直维持微妙的局面,等待王一愷醒来。
张意齐刚走没多久,一直在看护病人的李叄叄,忽然猛地站起身来,指著王一愷的眼睛。
“你们看!他的眼皮在动,好像要醒了!”
眾人连忙看去,果不其然!
只见王一愷的眼睛抖动,嘴角也在微微抽动。
十几秒后,他终於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在场的陈木几人。
“我……我这是……死了吗?”
陈木走上前来,“你没死,昨晚你被花瓶袭击了,一直晕到了现在。”
听到“昨晚”、“花瓶”、“袭击”几个词,王一愷猛地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整个人都抽动了一下,眼神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张意齐呢?他……他人在哪?快……快跑,他要杀我……”
王一愷语句惊慌失措,很显然昨晚的事情,对他的刺激很大。
陈木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王一愷慢慢冷静下来。
伴隨著王一愷的讲述,昨晚发生的事,缓缓浮现在玩家们面前。
王一愷倒是没有保留,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就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玩家们听完后,李叄叄忍不住问道:“张意齐的门没有开,那他是怎么出现在背后的?张意齐也不是诡啊。”
“难道他是翻窗户的?”荒野浪人说道。
李二二摇摇头,“不对,昨晚下著大雨,翻窗出去再进来,张意齐肯定会被弄湿。
我们听到声音就下去了,张意齐没时间整理,但他身上是乾的。”
陈木说道:“张意齐为什么会出现在身后,这不是什么难题,我想我已经猜出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