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几人站在一旁,看著王一愷悲伤的样子。
王一愷醒悟了,但是他醒悟的太晚了。
他曾经把感情,当作了適合和博弈,也当作了可以交换的筹码。
当他洋洋自得的以为,自己把吴薇蔚拿捏的死死的。但他从没仔细想过,吴薇蔚为什么会被他拿捏。
对於吴薇蔚来说,即使她也自曝身份,和王一愷一起对付其他人。那么最终,两人也会落得相爱相杀的结局。
两人都活著,想要贏过其他玩家,实在是太难了。
既然终將相爱相杀,既然自己註定死亡,那就用自己的死,帮王一愷做一场局!
以身入局的棋局,是最难解开的。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吴薇蔚会是自愿死亡。
低声哭泣了好一会儿,王一愷抬起头来,对著陈木几人悽惨一笑。
“这场游戏你们玩吧,我要去找薇蔚了。”
不知是肾上腺素的作用,还是绝望后不顾一切,王一愷一个重伤之人,居然从床上爬了起来,爬向了桌子边。
在桌面的角落里,放著一把裁剪衣服的剪刀。
李叄叄见状,忍不住大呼道:“他想自杀!”
说著,李叄叄就要衝上去阻止。
这倒不是李叄叄心善,实在是因为狼人自杀,会影响他们玩家的评分。
狼人都不是你们杀的,你们的贡献当然会减少!
荒野浪人也意识到了,他也想阻止王一愷自杀。
好在荒野浪人站在陈木旁边,他刚想衝出去,就被陈木拦住了。
“老大?”
荒野浪人有些著急,“他就要自杀了!我们的奖励估计得减半!”
“未到最后一刻,谁敢言成败?”陈木缓缓说道:“困兽犹斗。”
李叄叄动作最快,她已经衝到了王一愷面前,当即就要抱住王一愷。
可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王一愷拿著剪刀,本来要朝著自己的脖子刺去,此时却忽然侧歪了角度,一下子刺向了李叄叄的脖子。
李叄叄没有反应过来,雪白的脖子被剪刀划过,顿时鲜血如注。
“啊!!!”
李叄叄捂著脖子大叫起来,后仰摔到了床上。
王一愷拿著剪刀,面目狰狞,“是你们!是你们看穿了薇蔚的计划!
你们自作的那点小聪明,让薇蔚的死变得毫无价值!
是你们害死了薇蔚,你们要给她偿命。”
王一愷知道,他今天必输无疑。在死前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荒野浪人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虚弱萎靡、心如死灰的王一愷,居然会眨眼间变得疯狂。
陈木拍了拍小浪的肩膀,这傢伙还是太年轻了。小浪抽象归抽象,本心还是不坏的。
小浪那点纯洁的本心,使他不会把別人,往最坏最恶毒的方向去想。
好在陈木不会!
陈木见过太多的人,他知道王一愷这种人,在失败后不会反思自己。
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他人。
王一愷將吴薇蔚的死,责任推给了陈木一行。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不甘心会输,必然要做最后一搏。
当初的那位女狼人,也是如此。
陈木上次就提防了,將她扭断脖子杀死。
为什么陈木会知道他们的想法?
因为……
能活到现在的,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一类人。
我懂你们的不择手段,我懂你们的心有不甘……如果我是狼人,我也会拼死一搏。
陈木拍了拍小浪,“去吧,该你出手了。”
荒野浪人的手上,有一把从厨房拿到的刀。
终结狼人的工作,就交给小浪了!
此时王一愷的注意力,正在床上的李叄叄身上。
他连续捅了李叄叄两次,想要把她带走。
荒野浪人拿著刀,轻鬆就来到了王一愷身边。
一刀刺下!
狠辣果断!
王一愷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他捂著自己的脖子,在鲜血喷涌中仰面倒下。
荒野浪人是个精通格斗的好手,也由於王一愷很虚弱,荒野浪人才能一击毙命。
王一愷身上都是肌肉,常年在健身房里锻炼。
真要是满血状態,估计陈木得联合荒野浪人,付出轻伤的代价,才能干掉王一愷。
果不其然,在王一愷死后,在场玩家们的面前,全都浮现起了一行血字:
【所有狼人均已死亡,你们……安全了。
诡异任务即將结束,请做好准备。】
看到这两行血字后,陈木终於是鬆了口气。
其实王一愷说的没错,陈木刚才所说的,全部都是他的推测。
是的,陈木没有证据!
包括陈木信誓旦旦的说,保险柜里没有绳子和迷药,而且里面的东西能帮张意齐洗脱嫌疑。
陈木也是猜的!他压根没打开过保险柜。
陈木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张意齐的房门,正好对著王一愷的臥室。
一旦进入张意齐的房间,王一愷势必会有所察觉。
不过说瞎猜也不可能,准確点说,是推理出来的。
这就是推理的魅力,即使我没有亲眼见过,我也能根据蛛丝马跡,还原事情的真相。
不得不说,吴薇蔚確实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太聪明了。
她的聪明和布局,加上王一愷不择手段的执行力。
这对小情侣,確实不是一般的对手。
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栽了。
此时,李二二正在床边,著急的捂著妹妹的伤口。
张意齐也听到了惨叫,从房间里出来了。
虽然刚过去的一天里,这几位侦探表现奇怪,直接拒绝吃自己做的饭,明目张胆的怀疑自己,闹得很不愉快。
但是看到有人受伤,血流不止,张意齐还是连忙说:
“別害怕,我这里有止血带。”
张意齐飞快的拿出止血带,开始熟练的给李叄叄止血。
动作熟练快速,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荒野浪人很好奇,对著陈木小声说道:
“老大,你说张意齐真奇怪啊。
你看他一身肌肉,这可不是健身房能轻易练出来的。
而且他止血带用的这么熟练,一般人谁会学这个啊。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觉得不像是创业失败的商人。
按照隔壁老太太说的,看上去他处心积虑接触老两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