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去诡异场景,小夜顿时来了精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挑战过了。
陈木也不废话,当即带著小夜便出发了。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5號飞船,距离8號飞船的轨跡不远。
大约飞了十几分钟,在两人面前,便出现了一艘停止的宇宙飞船。
从舷窗往內看去,里面空无一人。
毫无疑问,那七名船员,都已经误入诡异场景了。
这时,墟月姬提醒道:“陈老板,进入飞船后,您会进入诡异场景。
您確定要冒险进入吗?寻生所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大约一天后就会赶到。”
陈木耸耸肩,语气中充满自信,“冒险?那確实是冒险,只是这个冒险,说的是诡异场景。”
在诡门之中,陈木尚且敬它三分。
但是出了诡门,诡异场景?那是什么东西?
陈木手里的保命道具,多的都数不过来了。还有冥幣和精纯诡气,这两样诡门外的硬通货。
別说诡异场景为难陈木了,陈木没把它当“减速带”压过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诡异场景?你不说我还以为减速带呢。跟我的冥幣说去吧。
陈木很想知道,这个太空中,极少数的、活著的诡异场景,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否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当下,陈木带著小夜,走进了8號飞船之中。
在进入飞船的下一秒,陈木的视野,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眼前的一切,都被镀上了猩红的血色滤镜。
一行行血色小字,出现在陈木的面前。
【诡异场景:生死角斗场
场景描述:鲜血染红的擂台上,洒满了鲜花和金幣。一场场热血喷洒的角斗,挑动著观眾们躁动的神经。
热烈的欢呼,漫天的金钱,炽热的鲜血,芬芳的鲜花……到底哪些,才属於你呢?
只有强者,才能从这里活著离开!】
伴隨著血字的消失,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涌入了陈木的鼻腔中。
他发现,自己和小夜,正身处在一个牢笼中。
两人的身上,都绑上了黑色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则和牢笼紧紧的连接到一起。
“这个场景还挺强的,居然是沉浸式的场景,估计等级在诡將以上。”
陈木在心中默默评估。
在牢笼外,则是黑红色的地板。
陈木一眼看出来了,地板並不是被漆成这个顏色的。其中的黑红色,是长年累月血跡凝固、沉淀后,所深深沁入木板的顏色。
地板已经有些腐烂了,还散发著腥臭的气味。
周围空无一人,这是一个教室大小的房间,里面灯光昏暗。
空间的整体布局,类似於舞台的幕后。隔著墙壁,陈木能隱约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叫骂。
地板上还散落著一些东西,这不是表演器具,而是一堆沾著血腥的刀枪棍棒。
一旁的小夜小声问道:“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木淡淡回答:“静观其变。”
既然进了诡异场景,那肯定是跟著剧情走的。
诡异场景中,好就好在不会突然杀戮。无论是何种死亡方式,在此之前肯定给予了生路。
只是不知道,那七个先进来的员工,现在什么情况了。
陈木倒不太担心自己,他反倒更担心那几个员工。
再怎么说,敢上宇宙飞船的,都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核心员工,否则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从外打开了。
一个穿著背心、戴著帽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诡,走了进来。
它的背心被汗渍浸湿了,上面还沾著斑驳的陈年老血渍,看上去像是“打手”或者“管理员”的身份。
它看到笼子中,多出来的陈木和小夜后,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惊喜的说道:
“呦呵,今天是大丰收啊。居然又来了两个乐子,这下有得玩了。”
男诡管理员这么说著,他来到笼子边,开始晃动笼子,想要將笼子搬走。
陈木注意到,在笼子旁边的地板上,有两个“滑轨”模样的东西,类似於火车的铁轨,正好能嵌入到铁笼下面。
“你要把我们搬去哪?”陈木问道,准备试探一下对方。
不过,对於陈木的问话,管理员诡异像没听到一样,压根不屑於搭理。
它对陈木两人的態度,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在它眼中,就像两个货物一样。
货物的问题,有必要回答吗?
下一秒,管理员將笼子,“咔嚓”一声嵌入到了滑轨上。
它来到笼子后,开始將笼子沿著滑轨,缓缓向前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间的出口处,那扇紧紧关闭的大门,也隨之打开。
伴隨著大门打开,外面的喧囂声和叫喊声,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
陈木朝外看去,只见外面是一个,又宽又长的地下通道。
而在地下通道尽头,能看到一个环形的的“角斗场”轮廓。
此时,在环形的台阶上,坐满了围观的观眾,它们全部都是诡异。
此刻,它们挥舞著拳头,一个个情绪激动的,看著角斗场中央的擂台。
在欢声鼓舞中,陈木已经能猜得出来,角斗场上正在进行角斗。
而角斗的表演者,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员工。
管理员没有停止,它推著陈木两人的笼子,沿著狭长的地下通道,来到了角斗场的角落。
它在这里停了下来,靠在笼子边等待。
观眾们的注意力,全都被中央的擂台吸引,没人在意角落的陈木二人。
看管理员的架势,陈木两人像是“预备选手”,等待这场角斗结束后,再安排陈木两人上场。
“老大,你看那边!”
小夜观察很敏锐,他小声提醒陈木。他一眼就看到了,角斗场对面的角落,还有一个笼子。
陈木顺著小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个笼子里,还关著六名人类。
从身上穿的制服,陈木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员工!
七名员工,笼子里现在只有六个,还有一个人呢?
陈木看向角斗场的擂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剩下的那名员工,现在正在擂台上,只是他的状態不太好。
擂台上的员工,状態不好的直接原因,是因为他的对手,有点不简单。
跟他角斗的对手,是一个诡长级的诡异!
而这名员工是技术船员,普通人的身份。从战斗力上来说,甚至都比不上一个诡民。
自然而然,这场角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虐杀。
陈木手下的员工,直接被诡异角斗士暴揍,拳拳到肉,被重重的击倒在地。
每一次被击倒,观眾席上,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
另一边的笼子里,六名员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几人看向寻生所的成员,问道:“怎么样,找出生路了吗?”
寻生所的成员,此时也嘆了口气,“生路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发现。
而且据我推测,这个诡异场景的等级,应该在诡將级之上。
像是这种诡异场景,想要找到生路,就更加困难了。
很多时候,都需要用鲜血来试错。”
看得出来,寻生所的成员,业务能力还是很过硬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判断出,是一个诡將级以上的诡异场景。
但是正如他所说,想要在这种级別的诡异场景里,寻找到突破的生路,何其艰难!
陈木很早之前,挑战了十大诡王级场景,每一个都差点脱层皮。
几乎不存在,没有队友死亡,就能无伤通关的情况。
眼前的情况来看,那名擂台上的员工,恐怕命悬一线了。
这时候,陈木所在的笼子外,管理员看时间差不多了。
按照角斗场的出场安排,这一场角斗结束后,就要开始下一场了。而这个笼子里的两个人,也该参加角斗了。
根据要求,在参加角斗前,需要知晓相关的角斗规则。
因此,管理员用冷漠的语气,例行公事的对陈木两人宣布规则。
它的语速很快,甚至没正眼看陈木,只当作应付一般。
“你俩是外来的角斗士,需要跟我们角斗场的猛士,同台竞技。
在你们开始比赛前,观眾会对你们下注,赌谁贏谁输。
比赛开始后,你们可以互相攻击,用各种手段击败对方。
你们的每一次漂亮的打击,都会获得观眾的喝彩——这会影响你们最后的命运。
判断胜负很简单,谁被连续击倒十次,而且每次躺倒超过五秒,就算失败。
或者三分钟內,无法爬起来,也算失败。
在角斗结束后,失败者將会面临惩罚。
那些为失败者下注的观眾,它们会输钱,它们很生气,需要发泄。
因此那些为失败者下注的观眾,將会投票决定失败者的生死。
如果超半数赞同处死,那么胜者將会在擂台上,用刀当场处死失败者。
不过也有例外,如果你表现得確实很好,观眾们为你感到可惜。那么即使它们输钱了,它们也可能会考虑放你一马。
这就是我说的,你们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影响最终的命运。
规则就是这样,连续击败三位角斗场的猛士,就可以活著离开。”
管理员的语速很快,也不管陈木有没有听清,反正巴拉巴拉一顿说,自己该说的说了,笼子里的人听没听清关我何事?
陈木听完规则后,他意识到,这是个很噁心的规则。
有的规则很好对付,像是玩文字游戏,或者进行关键的逻辑陷阱。
只要识破了,就能立刻通关,“顿悟”式的获得生路。
但是【生死角斗场】的这种规则,则极为噁心。
它不存在什么文字游戏,也没有留下一个关键线索。
它由很多的小线索,小的生路,共同组合而成一个大生路。
比如说被击倒之后,应该做什么;如何抓住破绽,击中对手,获得观眾喝彩……
一次次的判断,一次次的把握机会,才能获得最终的生路。
它的生路没法用一句话概括,而是一次次的判断,共同组合而成。
陈木说这种最噁心,就是因为这种生路,对人的专注力、判断力、意志力,都是极为重大的消磨。
甚至有人活著通关了,他的生路对於后来者,也是不能通用的。
因为每次的击打、倒地,面对的情况都是不同。
后来者,必须要重新摸索,找到適合自己的生路。
每一个小生路的难度,可能不太高。但是每次判断都作对,还要给组合成大的生路,那就纯属噁心人了。
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人能做对吗?这真不好说。
也正在这时,擂台上,那个被击倒的员工,已经第八次被ko干翻了。
他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围观的观眾们,顿时发出了一阵“嘘”的喝倒彩声音。
“我就说么,早知道不该买他贏的!”
“多久都没新的角斗士来了,突然来了好几个,果然质量很差啊。”
“害我输了5冥幣,早知道押1冥幣得了。”
“我还以为这几个新面孔,能给我来个大的,没想到给我拉个大的。”
“让老子输钱,看老子处不处死他就完事了。”
“看他的头,被打爆肯定很有意思。”
……
看得出来,这名技术员出身的员工,对於生路这方面,实在是很没有经验。
他的连续八次被击倒,而且没有给出任何精彩反击,已经让观眾们很是不耐烦了。
观眾们对他的评价,已经变得极低。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角斗结束后,那些输钱的观眾,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处死他。
陈木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己再不出手的话,这个忠心耿耿的员工,差不多就得交代在这了。
只是进了诡异场景,就得遵守里面的规则。陈木的实力也被限制住,没法暴力破局。
好消息是,陈木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他喜欢暴力破局,但他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眼下,那名可怜的员工,刚一站起来,就被第九次打倒在了地上。
观眾席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嘘声。
对手的猛士,已经走向了他,准备第十次將他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