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名玩家中,另外两人不愿意上,而且木墙有点高,不一定能爬得上去。
    陈木的实力被压制之后,平日里也没怎么锻炼,想要在没有动静的情况下,翻进去也很困难。
    真要说的话,现在实力最强的,应该也就是小夜了。
    也只有小夜,能够悄无声息的,爬上木墙拉他们进去。
    陈木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注意安全。你上去之后,拉我们进去,別被发现了。”
    小夜点点头,作为沉默的执行者,他一向很高效快速。
    只见他找到木板的支点,踩著两个破碎的小洞,三两下便爬上了木屋的房顶。
    上了房顶之后,小夜往院子里一看,里面没有人。
    只有在厨房的地方,才有微弱的黄色烛光。
    “老大,我拉你们上来!”
    小夜小声的说道,同时伸手往下。
    陈木则第二个上,他踩在木墙破旧的小洞上,被小夜一拉,便也轻鬆的上了房顶。
    接下来则是林杉珊、宏文力。
    上了房顶之后,院子里厨房中的香味,立刻变得很明显了。
    宏文力嗅了嗅鼻子,他也闻到了那股肉香,“好香的味道啊,大半夜的。”
    林杉珊闻了闻后,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怎么还有股血腥味。”
    陈木早已发现的细节,这两人上了房顶,已经很明显了才发现。
    这就是高玩和普通玩家的差距,在各种细节上极为明显。
    陈木观察到,地下室的入口,在房子內部。
    这意味著,眾人如果想要进地下室,把信件给送到,那么必定要进入木屋內。
    好在木屋中,烛光只存在於厨房。其他的像是客厅、卫生间等地,都是一片漆黑。
    玩家们可以从客厅进入,然后找机会顺著楼梯溜进地下室里。
    反正再怎么来说,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总不可能设在厨房吧。
    风险不大,可以尝试!
    確定好行动方针后,陈木几人小心翼翼,依次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院子里有一堆稻草,落在稻草上,只会发出悉悉索索的小声音。希望隔著一个木门,厨房里的人不会听到。
    很快,四人都跳了下来。
    大家躡手躡脚,一边时不时,看著厨房的方向,一边悄悄地朝客厅靠近。
    厨房中,昏暗的烛光一直在摇曳,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但是根据常理推测,屋子的主人,大概率是在厨房里做饭。
    躡手躡脚间,四人来到客厅的木门前。
    客厅的木门关著,也不知道上没上锁。
    陈木上前,准备试探一番。
    就算上锁了,对於陈木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地狱之钥,能打开世间的一切门锁。
    至於刚才为什么翻墙,而不是直接用地狱之钥,打开院子的门,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院子的门,压根就没有门锁!它只有一个从內的门閂,就是一根木头挡住的!
    没有锁的门,怎么打开?
    强行破门閂,肯定会发出动静,惹来屋里人的关注。
    有时候,古法门閂,也是有一定好处的。
    陈木来到客厅的木门前,他刚想伸出手,去试一试木门有没有锁住。
    忽然间,只听到“嘎吱”的木门开门声。
    陈木心中一惊,身后三名玩家,同样心中一惊。
    走在最后面的林杉珊,瞪大眼睛看向陈木。
    她很想问陈木,怎么这么轻率的推门,还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
    可是当她看向门口时,瞬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只见客厅的木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而门內,正站著一个穿著背心,四五十岁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
    更令人惊恐的是,这个男人的手上,还提著一把刀!
    还没等陈木几人想好託辞,光头男人居然先说话了。
    他没有问眾人的来歷,也没有斥责眾人闯入他家。
    只听到他露出阴惻惻的笑,用带著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还以为院子里来了老鼠,原来是有客人来了啊。
    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好做了一锅牛排,有兴趣一起尝尝吗?
    红酒牛排,用的是我的农场里,自己种的葡萄酿的红酒。”
    光头男人说著,就侧过身,一只手扶著门,另一只拿刀的手,则做出“请进”的手势。
    这种情况,谁敢不进?
    玩家们没办法,只能暂且硬著头皮,一个个走进了客厅中。
    林杉珊经过男人时,她用想好了的託辞,指著手里的信说道:“那个……我们是邮差,是来送信的……”
    林杉珊本来想解释一下,自己这几人不是强盗什么的,起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但是她没想过,为什么陈木没有说。
    因为大半夜的,闯入人家院子里送信,本身就很不合理好不好!
    这么说出去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值得被怀疑。
    只是林杉珊经验太少,只想到了第一层,没想到这一层。
    好在光头男没有纠结,他只是笑了笑,“哦,送信?没事,大晚上的,先吃饭吧,工作这种事不著急。”
    等到四人都走进了客厅,光头男“啪”的一下,將木门给紧紧关住。
    顿时,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旁边的厨房,燃烧著的昏暗蜡烛,透过木板的缝隙,向这里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在黑暗之中,陈木几人闻到,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肉香。
    肉的香味非常浓郁,宏文力甚至没忍住,还咽了一口口水。
    陈木闻出来了,在浓郁的肉香中,確实有一股红酒的香味。
    光头男好像没说谎,他真的用红酒,燉了很多的肉。
    陈木看到,客厅的正中间,支起了一张桌子。而在桌子上,摆著一个陶罐,里面还在冒著腾腾的热气。
    浓郁的肉香味,就是从陶罐之中,散发出来的。
    而在陶罐旁边,摆放著一个白色的盘子。盘子中放著一块肉排,两边还放著餐刀和餐叉。
    在盘子一边,还摆著一个红酒杯,里面倒著半杯红酒。
    宏文力小声嘀咕道:“红酒燉牛排,再配上红酒,这个光头,还是个老吃家啊。”
    说实话,宏文力的肚子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