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眼睛一亮,
对呀!
他的父亲之所以没有被封侯,並非是没有战功,而是时运不济。
毕竟在茫茫大草原,一望无际都是草场,想要找到刻意隱藏的草原部落,本就极为艰难。
失期本就是常理!
只不过他的父亲李广倒霉!失期的次数多了一些罢了!
並非是战功不行,而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罢了!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董成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墨復,心中凛然。
冯唐!
他自然清楚,乃是大汉的三朝老臣,名望很高,可惜怀才不遇,刘彻也曾经请他入朝为官,可惜他已经垂垂老矣!引为一段佳话!
而眼前之人,竟然把李广和冯唐相提並论!
竟然还能说出,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的经典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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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让李广的失期之罪当成时运不济的无奈之过,这其中的罪名可大大减轻。
“一派胡言!简单一句时运不济,就能抵消失期之罪,简直是荒唐!”董成怒喝道。
他可是知道儒家要打压武將,自然不允许李广的失期之罪简单地用时运不济来推脱。
李敢神色一冷。
他自然知道一句时运不济不能抵消失期之罪,否则他的父亲也不会失去封侯,更面临收回兵权的可能。
可茫茫大草原中,寻找敌人本就极为困难,他的父亲李广也是情有可原。
墨復摇了摇头道:“当然不能抵消失期之罪,但是我等也不能因为冯唐已老,就否定其治国才华,更不能因为失期,全盘否认李將军的功劳。”
董成冷哼一声道:“按照阁下的说法,仅仅一句时运不济,就能让失期之罪一言而过?”
墨復郑重点头道:“非但如此,我更相信,李广將军更能知耻而后勇。”
“在下有一言相赠二人: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相信,李广將军定然能够一雪前耻,越挫越勇,日后一举击破匈奴,封狼居胥!”
李敢闻言顿时眼睛大亮。
“好一个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终有一日,我李家必將攻破匈奴王庭。”李敢闻言大喝。
眼前的少年简直是李家的救星,这两句诗句一出,不但让李广的失期之罪降到最低,还来了一句,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更是为李广的復出打下了基础。
“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在场的都是儒家顶尖的人物,听到如此膾炙人口的名言,忍不住眼睛一亮。
“此人有大才!”
“不知是师从哪位大儒!”
眾人对视一眼,都透露出茫然,很显然他们都不认得此人。
董成眉头一皱,看向墨復,冷声道:“阁下是谁?我看你也是文人,为何会帮这群武夫!”
这一次,就连李敢也看了过来。
他没有想到帮助李家的竟然是一个文人。
墨復不慌不忙,对著眾人拱手道:“墨家墨復!见过诸位!”
“墨家!”
眾人一愣,先是茫然。
隨即反应过来,墨家,诸子百家的墨家!
“墨家?”
“先秦墨家?”
“已经消失的墨家?”
“墨家出世了!”
一眾儒生一片譁然!纷纷不可思议地看著墨復!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才华横溢的少年,竟然不是儒家学子,而是墨家子弟!
“墨家?”董成口中咀嚼这两个字,看向墨復冷冷的说道,
看来祖父在朝堂推崇独尊儒术,就连消失的墨家也坐不住了,竟然连传说消亡的墨家竟然也出世了。
“墨家!”
“哈哈哈!这天下还有墨家么?”
“墨家还有传人么?”
一眾儒生反应过来,纷纷大笑道。
“看来墨家也坐不住了,不知墨家这一次出山的多少人?”董成问道。
墨復却正色道:“墨某一人出山足矣!”
“一人出山!”
眾人一愣,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如今朝堂之上独尊儒术,儒家万人入京可谓是声势浩大。
而墨家竟然只有一人出世,简直是蚍蜉撼树!
一旁的李敢看到墨復被一眾儒家学子嘲笑,顿时感同身受,毕竟刚才他也是同样的待遇!
“墨家一人出世又如何,以墨兄的学问,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復兴墨家,重现先秦墨家的辉煌!”李敢傲然道。
“多谢李兄吉言!”
墨復回礼道。
李敢冷冷地看向董成等人道:“如今这大风台也不是儒家之地,也不是你们的私人之地,墨兄的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可谓是当世警言,足以证明其学问,这下可以入內了吧!”
儒家眾人不让他等大风台,他偏偏要去,故意噁心这些人。
董成看到二人一唱一和,心中念头一转道:“大风台的確不是我等私人之地,今日我等儒家学子再次聚会,尔等想登台並无不可,只不过你们二人,还需再吟诗一首方可。”
他此举一方面是故意刁难二人,另一方面则是想要真正测试一番墨復的才学。
李敢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你们这是在故意刁难。”
“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能不能登大风台看你的本事!”
墨復转过头,看向亭中那些吟诗作乐的儒生,又看向坐在正中央的董成,忽然朗声说道:“墨某刚到长安城,看到长安城宏伟的布局,倒也有些感触,赋诗一首,还请诸位指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纷纷露出嘲讽的眼神!
墨家不过是精通奇技淫巧之人,竟然还敢班门弄斧,在儒家面前写诗,这一次他们定然要让墨家顏面扫地。
墨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亭前,抬眼望了望远处的长安城,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风台台,然后缓缓开口。
“百千家似墨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两句一出,眾人的脸色变了一些,却依旧不以为然,毕竟又是棋局又是菜畦,的確有些小家子气。
董成得意一笑,他就说墨家小家子气,怎么能写出好诗词来,刚才的那两句不过是侥倖罢了。
墨復遥看远处的巍峨的皇宫若隱若现,一字一顿道:“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条星宿五门西。”
四句念完,全场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