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糜夜 > 第四章 那你跟我结婚?
    陆丛瑾离开洗手间,西装革履纹丝不乱。
    最后还要留给我一句警告。
    大概意思,是叫我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我对著镜子把头髮放下来,遮住牙印明显的耳朵。
    也算有惊无险。
    补个处女膜不少钱,要是浪费在这,就很不划算。
    回到餐厅,陆季注意到我头髮放了下来,低声对我说了句:“这样也很好看。”
    他喝了点红酒,一双桃花眼染上些雾色。
    我提醒:“你昨晚就喝多了,今天少喝点,胃会吃不消的。”
    陆丛瑾瞥我一眼,便收回目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季一口都没再喝。
    別人劝酒,他通通拒绝,什么套路都不吃。
    陆丛瑾倒是爽快,別人敬他,他就干了。
    刚过七点半,陆丛瑾就有点喝多了,闭眼靠在沙发上,喊他没有反应。陆季指挥著两个人扶他去公园,公园就在餐厅后面。
    我说:“算了吧,就让他在这里休息,喝醉的人折腾来折腾去容易吐。”
    陆季想想也是。
    “行。”
    他频频摸向衣服口袋,那里面有他准备的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一行人刚走出餐厅,陆季就接到个电话。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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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行啊方总,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事,一个小时后过来吧。”
    “我真走不开。”
    “这么急吗?那交给別人做吧,我不行。”
    “指名我?我不认识这个甲方啊,为啥指名我?”
    “方总,我这真天大的事,您想想別的办法吧。”
    掛断电话后,陆季宽慰我:“没事,不用管。”
    但很快,总公司也打电话给他,催促他立刻马上去见甲方。
    陆季站在餐厅门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从来就没这样的事,见鬼。”
    我说:“工作重要,其他的事以后还能补,去吧。”
    他犹豫了下,用力抱住我。
    “你在这等等我,我儘快回来。”
    我回抱他:“好,注意安全,开慢点。”
    但他不听话,我看著他剑步跑向停车场,然后他的车子轰得一声没了影。
    等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我让这些老同学都散了,自己回到餐厅里。
    一推开包间的门,我就看到陆丛瑾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低头玩著手机。
    从刚才出去到回来,撑死十五分钟。
    这点时间,他完全没了醉意,那只有一个解释,他刚才在装醉。
    我拿起椅子上的包,往外走。
    陆丛瑾出声:“你进不了陆家的门。”
    他很篤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必然发生的事实。
    我说:“陆医生说笑了,天底下姓陆的那么多,我难道一个都嫁不了,隨便嫁一个,不都算进了陆家的门?我进不了的,只是你家的门。”
    陆丛瑾扯起嘴角:“你少噁心我。”
    我用力抓紧手中包,像抓住了主心骨。
    “我知道你嫌我噁心,所以我也没有故意出现在你面前。但你知道陆季是我男朋友,他生日我一定会在,你为什么还要来?”
    陆丛瑾淡淡说:“你知道他是我弟弟,你跟他谈,我们一定还得有交集。你怎么敢?”
    我的耳朵隱隱发痛,被咬过的地方,好像有蚂蚁在啃噬。
    “对不起,”我很抱歉,“原本是不想的。但喜欢上了,忍不住。”
    陆丛瑾很突兀地笑了声,笑得有点乾巴巴。
    “喜欢上了?”
    “是的。”
    当然喜欢的。不喜欢,又怎么会在一起。
    我说:“以后每次聚会,我都会向陆季问清楚,只要你在,我都会避开的。”
    五年前他就警告过我,別出现在他面前。
    本来以为这么久过去,再浓的憎恶也该淡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很噁心我。
    陆丛瑾盯著我的脸。
    “刚我让人查了,你去我们医院的那天下午有哪几台手术,你猜怎么?”
    “怎么?”
    “那天下午,有一台处女膜修补术。巧了,那天下午手术室走出来的只有你一位女性。”
    查具体患者的信息不合规,但他確实可以看当天有哪些手术。
    我有种被扒光衣服示眾的难堪感。
    做这种手术,確实不是啥光彩事,没人愿意被这样戳穿。
    陆丛瑾冷笑:“沈愿初,你把膜补上,是准备这两天要跟陆季睡了。”
    我恼羞成怒。
    “那我能怎么办?要是不去补,他不得问我第一次给了谁,我该怎么说?我能把你名字说出来吗,那你会嫌我脏了你的名声的。这样子,不是对你对我都好吗?”
    他眸底的冷意,像是要把我扒皮抽筋了。
    我打了个寒颤,加快步子往外走。
    站在外面的服务员突然关上包间的门,我拧不开,拍打也没人理。
    我猛地回头。
    ……
    陆丛瑾疯了。
    哪怕当初他冷漠到对我不屑一顾,我都没意识到这点。他疯了。
    他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血,打电话让人送条裙子来。
    我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手术你白做了,钱我赔你。”
    他指尖戳了几下手机屏幕,给我转了十万。
    我说:“那现在,我们两清了,是不是?”
    陆丛瑾转眸盯著我。
    “你想再去补?”
    补一次几千,他给的足够我补十次。但那是我的事,我爱补不补,没义务告诉他。
    他仿佛看透了我心中所想。
    “补了,那就两清不了。”
    “……”
    “你想完整从过去走出来,你怎么配?”
    陆丛瑾一遍又一遍擦著手指,哪怕血跡已经在他手指上乾涸,根本不是纸巾能擦掉的,他还是机械重复这个动作。
    我说:“那你跟我结婚,行吗?”
    他动作一顿,缓缓后,厌恶至极道:“我娶个鸡,也不会娶你。你就是再去跳楼,我也不会——”
    我从沙发上起来,裙子自然下落,遮住我双腿。我往窗的方向走。
    陆丛瑾猛地拉住我手臂。
    我顺著他的手,看到他那张紧绷的脸。
    明明我没怎么挣扎,他却用尽全力的,死死扼住我手臂,手指要勒进我皮肉里去。
    仿佛一鬆手,我就要消失在他眼前。
    我说:“有点冷,我去关窗。”
    他还是没有鬆手。
    他好像在惧怕什么,好像还有庆幸,或许是庆幸这回抓住了我。又或许是我太自作多情,才会这样以为。
    我继续说:“刚我那么问你,只是呛你而已,你放心,我没有想跟你结婚,更不会逼你。你只是毁了我的膜,不是毁了我的人生。我不会,再跳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