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糜夜 > 第四十四章 让我先去补个膜
    姜清愿微微弯起唇角,眉眼间都是被取悦的笑意。
    但她嘴上说:“阿季,你说什么呢,多伤女孩子自尊呀。”
    陆季说:“实话而已。”
    他眼神不自在的瞥我一眼,水杯拿起又放下,短短五分钟里,他已经重复这个动作两次。
    每次他焦虑不適的时候,就会重复这个动作。
    我低下头,黯然道:“陆季说的对。其实我知道自己不配。”
    而我对面,陆丛瑾背靠沙发,目光寡淡的看著我,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那么冷漠。
    周律离我坐得最近。
    我听见他呼吸声骤然变粗。
    男人很难拒绝女子对自己的崇拜,尤其是,崇拜自己的女子展现出楚楚可怜的脆弱一面。
    更何况,不管我什么出身,现在是坐在他身边的女伴,过於打击我,也算没给他脸面。而且这款酒,他也经常喝,却被说得好像只有底层人会买。
    周律再开口时,语气偏凉。
    “什么细糠不细糠,五穀杂粮多几道唬人的工艺,被唬住了,还能沾沾自喜上?”
    乔安宜立即说:“奢侈品价格或许虚高,但品质一定是优於普货的。”
    周律是笑著的,笑意不达眼底。
    “市面上的酒总不合我口味,为了喝到合心意的,我自己投资做了一款。当时我刚从冰岛看完极光回法国,就给这款酒起了这个名字,蓝调极光。乔小姐觉得,它很普?”
    我微愣。
    难怪他的朋友圈里总有这个酒入镜,原来是他按照自己口味做的,那可真被我歪打正著了。
    乔安宜面色一僵,反应很快的改口道:“不好意思,我没喝过,胡乱评判的。我要是喝过,可能还会很喜欢。”
    周律笑著说:“所以乔小姐,还是要尝试接受新事物,眼界不至於局限。”
    陆季意识到自己的话也有点得罪人,尷尬的拿起酒杯。
    “律哥真全能,还涉猎了酒业,是我不识货了,自罚三杯。”
    他痛快喝光了杯中酒,又接著倒满。
    而乔安宜的脸色已然很难看。
    本是要嘲弄我的,结果自己反倒被说成没眼l界不接受新事物,面子上总归掛不住。
    她委屈目光看向陆丛瑾。
    陆丛瑾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示意荷官发牌。
    “玩牌?”
    “行,”周律说,“我不玩钱,赌注就喝酒。”
    他那种家风不允许赌钱。
    荷官发了三副牌,我坐在周律身边。安安静静。
    陆季跟姜清愿这对最黏糊,双手牢牢交握著,陆季全程用另一只手看牌。
    乔安宜对牌不感兴趣,坐在陆丛瑾身边玩手机,偶尔出去接个电话。
    几轮下来,我差不多看明白了这个纸牌游戏的规则。
    看起来全凭运气,再加些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技巧。然后按输的倍率,决定是喝半杯还是一杯,或者两杯。
    几轮下来,周律输的最多,陆丛瑾一杯都没喝过。
    这一轮又是周律输,他倒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很爽快的再次伸手向伸酒杯。
    我先他一步,握住了酒杯。
    “我来吧。”
    周律看著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温声说:“才刚开始,我可以的。”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你车里放了护肝的药,少喝点吧,身体重要,我来就好。”
    赌酒的游戏规则,女伴本就是能帮喝的。
    周律轻轻挑起嘴角。
    “你还挺细心的。”
    陆丛瑾目光在我脸上微微一顿,很快挪开视线,示意荷官继续。
    他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德州扑克一轮又很快,没多久的功夫,我就连喝了六杯酒。
    第六杯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难以咽下去。
    周律侧首问我:“还行吗?”
    我逞能:“没问题的。”
    也幸好从这会儿开始,风水变了,轮到陆丛瑾输。
    他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
    乔安宜帮他挡酒,刚喝下去,陆丛瑾直接把我面前的酒杯拿过去,尽数倒入喉中。
    “不用帮我挡。”
    他大概是输得不开心,脸色有点冷。
    乔安宜只能纵著他。
    这个酒虽甜,酒精浓度是偏高的。
    那六杯的后劲慢慢上了头,我有点头脑发热发昏,可我仍强撑著,保持上半身坐直的姿势,没让身子往后倒。
    牌桌上的游戏还在继续。
    很奇怪,刚开始全是周律输,现在陆丛瑾输得多,陆季也输一部分。
    这两兄弟不像开局时那么沉稳,手法越来越心浮气躁,甚至输的莫名其妙。
    姜清愿突然鬆开陆季的手,主动坐到我身边,跟我搭话:“你身体恢復怎么样了?”
    “没事了。”我说。
    “没事就好,”姜清愿莞尔,“我觉得,周律外形跟你很般配呀。”
    这是在主动言和。
    她现在无比確定,我真的跟陆季没关係,我没有插入她的感情里去。
    我也对她笑笑。
    “谢谢,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漂亮得像仙女一样。”
    这是实话。
    姜清愿才跟我说两句话,陆季就小气了。
    “清愿,你不坐我这儿,我又要输了。”他拖长尾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姜清愿只能坐回去。
    我起身,去卫生间洗个手。
    ……
    洗手台前,我用冷水洗了个脸,那种脚踩在棉花里的感觉稍稍缓解一点。
    擦乾手,我刚走出卫生间,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拽进一旁的杂物间里。
    门砰得关上。
    男人把我抵在墙上,双臂將我禁錮在方寸之间,带著酒气的粗重呼吸扑在我嘴角。
    “帮他挡酒?嗯?”
    我伸手推他胸腔,没推动。
    手掌倒是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摸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我抬起下巴,迎著他那双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的眼睛。
    “不是你要把我送给他吗?”
    陆丛瑾那只宽大手掌摩挲著我的脖颈,薄唇凑到我耳边,嘲弄道:“功课做这么足,连蓝调极光都查到了,要不要再帮你一把,让你上他的床?”
    我勾起唇。
    “好啊。不过得等等,让我先去补个膜。”
    陆丛瑾冷冷盯著我。
    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仿佛深渊里嗜血的兽,要將我拆骨入腹,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