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差点把老爷子打了。
傅宴深抬手拉住了她,语气难得一见的温柔,“我没事。”
“饿了吗?”
沈揽月:“啊?”
傅宴深:“你先去吃外卖。”
“不吃,看热闹。”
沈揽月扫了一眼眾人的位置,推著傅宴深走到了傅归来跟前,抬脚一踹。
傅归来的轮椅跑了。
“你你你……”
“救我救我救救我!”
轮椅突然被踹飞,傅归来嚇的魂都没了,哪里还有刚刚装逼高冷的模样。
“归来!”
傅正达担忧的不行,指著沈揽月怒道:“都愣著做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他日后的荣华富贵,重回家族的希望可都压在了傅归来这个儿子身上,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三个月来一直保持著活人微死的傅总,突然復活。
“滚。”
傅宴深抬眸,犀利的目光扫过去,声音冷漠的如同深冬的寒霜,“我的人,你们动她一下试试。”
喧闹的场面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阴冷的气息將所有人笼罩,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连老爷子都是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傅家二房一家人更是战战兢兢,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族中几个上了年纪的叔公,对了个眼神,没有说话。
不过三个月而已,他们倒是忘了,这位当初在傅氏的时候,雷霆手腕,冷漠无情,手段强势,一点都不讲情面,怎么可能是个好欺负的主呢?
今天这家主戒指怕是…不好交。
“咳咳咳。”
到底还是傅老爷子开口打断了这诡异的平静。
傅老爷子皱眉看向沈揽月,“昨晚就是你把归来的腿打断的是不是?”
沈揽月震惊,“贵来,贵来是什么玩意,倒是我家以前有条狗叫富贵来,不过可惜它死了。”
傅归来咬牙,“你……”
沈揽月笑道:“寿终正寢,老死的,可幸福了。”
“爷爷!”
傅归来驱动轮椅到老爷子面前,委屈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我这可是粉碎性骨折,虽然不至於残废站不起来,但也是有影响的。”
“一个小小的保鏢,竟然这么大胆,在傅家就敢对下一任家主动手,简直该死!”
“爷爷爷爷爷爷,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沈揽月翻了个白眼,“爷爷爷爷爷爷,你葫芦娃找爷爷呢。”
“这么大个人了,还找爷爷,没断奶呢,怎么不下去找你奶奶呢?”
傅归来被她骂的破防,“爷爷!”
沈揽月学他,“爷爷!”
眾人:“……”
傅夫人著急的看向沈揽月,拼命的给她使眼色,让她老实点。
奈何她不知道自己找的这个保鏢天生一身反骨,若不是常年待在山上,估计整个明城都得是她的传说。
“放肆!”
傅老爷子怒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傅归来委屈的闭了嘴。
沈揽月嗤笑一声,抱著胳膊站在傅宴深身后,勉强熄火。
“你不承认是吧。”
“何伯,你派人去调监控,一会把监控视频公布出来,报警抓人。”
傅老爷子面无表情的扫了沈揽月一眼,“我傅家不做违法的事,你伤了我孙儿,就去里面好好待著,好好改造,里面有免费的饭菜可以吃。”
沈揽月恍若未闻,弯腰从傅宴深轮椅的侧袋里,拿出了自个的外卖,打开外卖盒子,掰开一次性筷子,站著吃了起来。
眾人:“……”
她点的麻辣拌,重辣,味道飘散在整个客厅里。
一旁的傅淼淼嫌弃的不行,狠狠瞪了段泽浩一眼,出言讥讽,“你前未婚妻好土,跟个土鱉似的,长得丑,穿的丑,性格彪悍的像个土匪,是个男人都下不去口吧,你怎么看上的?”
“你品味也太差了,瞧的我噁心,一想到我的男朋友以前有过这么掉价的未婚妻,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沈揽月才不理她,吃的正香。
傅宴深却不耐烦的开了口,“闭嘴,老爷子要讲话你听不到吗?”
“舌头不想要就拿出去割了餵狗。”
明显衝著傅淼淼去的。
傅淼淼第一次对上这位传说中阴冷无情活阎王似的大哥,本以为他瘸了是个废人了,结果还这么可怕。
她悄悄的躲在了男朋友身后,缩著脖子鵪鶉似的一言不发。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傅老爷子目光冷厉的打量了一眼傅宴深。
沉默许久,方才开了口,“从你出事到现在刚好三个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能不能站起来?”
傅宴深笑了声,摇头,面对这双废了的腿,比以前平静了许多,“废了,好不了了。”
傅老爷子点头,“嗯,站不起来確实没资格再担任傅家家主一位,傅氏总裁的位子也该退位让贤了。”
傅老爷子转头看向族中年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几位叔公,出言询问,“你们的意见呢?”
“我同意。”
“嗯,傅氏集团总不能用一个残废做总裁,这对我们傅氏的形象不利。”
“瘸子做总裁也不方便,谈生意的时候,天天坐轮椅出行吗,既然腿废了,就该退下来,让归来上,归来还比宴深小几岁,年轻是个可造之材。”
沈揽月深表赞同,“確实年轻好,不像老头死的早。”
一群正在激情发言的老头:“……”
“大哥!”
某位叔公不耐烦道:“这是我们自己族中大事,外人在这瞎掺和什么,监控还没调出来吗,何伯怎么办事的?”
“赶紧把人抓起来,不报警也行,我们私下处理,腿给她打断,就当给归来报仇了。”
何伯急匆匆赶来,“老先生,监控视频调出来了。”
“抓她,报警抓她!”
“证据確凿,至少要判三年!”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