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怕金尊玉贵的大总裁没骑过共享电瓶车,专门找了图片来给他看。
“你看这几个车车还蛮漂亮的,你喜欢哪个顏色?”
“你坐后面,我带著你兜风去!”
“你应该不喜欢粉的,那这个黄黄的怎么样,很符合我们两个。”
“你別怕,我车技可好了,甚至能带著你漂移!”
傅总目光定格在她手机里蓝色的电瓶车上,沉默了。
须臾,开口,“沈保鏢?”
沈揽月:“有事您吩咐。”
“我就一定得骑这个车吗?”
“我不能坐车吗?”
“……”
“能是能,但我没开过你们家的豪车,我怕把控不好,而且你上车下车挺麻烦的,要先把你扛进去,轮椅收起来塞进后备箱。”
其实是怕把车库里的豪车撞坏没钱赔。
傅宴深反问,“我双腿无力,坐后面,等著被甩出去?”
沈揽月愣了下,“啊,忘记你是个瘸子了。”
傅宴深:“……”
他盯著她的表情看,没看出任何异样。
她確实没把他当瘸子,可能也没把他当人,只当个能挣钱的玩意。
沈揽月满脑子都是那两万块钱,漂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一肚子鬼主意。
傅宴深沉默不语,等著接招。
没多久外卖送了过来。
管家疑惑的问了句,“沈保鏢,家里有厨师,大少爷想吃什么,可以让厨师做。”
沈揽月拎著外卖,訕訕一笑,“大少爷就想吃点野的。”
厨师做的有什么意思,外面的小摊才是人间美味。
她是野猪,她吃不了细糠,就爱吃点外面的粗粮。
至於傅僱主……
傅僱主隨保鏢唄。
沈揽月常年在山上待著,吃的都是纯天然,不是师傅蒸的菜包子,就是猴子们孝敬给她的果子,还有自家菜园里的蔬菜水果。
很少能吃到外卖。
如今住在傅宅,不但可以吃到各种外卖,关键是不用花自己的钱。
“傅僱主,外卖来了,让您久等了。”
沈揽月將吃的摆上了桌。
傅宴深:“?”
看著面前十几种小吃,他笑了,“我一个人吃这么多,我刚刚拿你手机点了这么多吗?”
他记得他只点了一个粥,两个菜。
沈揽月尷尬一笑,“这不是摸不准您的口味,都让您尝尝嘛,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您点的那点容易营养不良。”
“吃吧,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沈揽月拆开包装盒,顺手拿了一根淀粉肠就要往嘴里塞。
“给我。”
傅宴深伸手,“我要吃你那个。”
沈揽月一怔,“淀粉肠?”
“还有啊,我再跟你拿根新的。”
“我就要你手里那根。”
沈揽月一脸懵逼的把淀粉肠递过去,“您请。”
神经,非看著別人手中的好。
她再拿一根新的不就完了。
“这个……。”
傅宴深把手机丟在桌上,指了指他不小心刷进去的某团播直播间。
沈揽月一脸懵逼,“干嘛?”
傅宴深:“你先別著急吃。”
沈揽月:“可是我饿啊。”
傅宴深:“你不就是想让我出门?”
沈保鏢拿烤肠的手收了回去,“干!”
“让干啥干啥。”
“您的意思是让我找到这个直播间,去把里面的人一拳乾死吗?”
“……”
“你跳给我看,我满意了明天出门。”
直播间在跳扫腿舞。
“跳这玩意?”
沈揽月人都傻了,她很少刷短视频,天天在山上跟猴子赛跑,比看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傅宴深点头,挑眉看向她,“女人,取悦我。”
沈揽月挑眉:“男人,傻逼霸总。”
傅宴深:“?”
沈揽月捂住了嘴巴。
她这嘴贱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收收,怎么能懟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行,不就来回摇摆嘛,我会!”
沈揽月拿著傅宴深的手机瞧了几眼,“看好了啊,啪啪啪开始。”
她还给自己配乐,拍了拍手。
傅宴深隨手挑了样她选的小吃,边吃边看沈保鏢『卖艺』。
沈揽月站在傅宴深面前,回忆著团播里的动作,长腿往前一伸。
嘿,我扫!
砰!
下意识的一个后空翻了出去。
傅宴深:“?”
“抱歉。”
沈揽月站定,行了一个江湖礼,“练习惯了,重来。”
“傅僱主,我能…看著手机跳吗?”
让她耍套拳,她都可以耍一赠三,跳团舞……
傅宴深拿过桌上的遥控器,电视打开,投屏给她,面无表情,“我要看个够。”
既然她拿他当赚钱的玩意,那他就享受付钱的服务。
傅僱主,沈保鏢,仅此而已。
“成,看看看,给你跳个够。”
沈揽月四肢不协调的盯著电视疯狂扫腿。
我扫,我扫,我扫扫扫。
砰!
一个扫堂腿出去,把面前的凳子扫翻了。
傅宴深:“嗯?”
沈揽月扶起翻了的凳子,“再来再来,我有的是力气。”
沈保鏢认命的一遍又一遍的跳扫腿舞。
傅宴深盯著她看了几眼,转头又看向屏幕上的扫腿舞。
女孩这张脸本就是上天的鬼斧之功,完美杰作,明艷张扬,精致艷丽,的確足够完美。
然而……
顶著这么一张绝美的脸,扫出来的却是…壮汉醉酒?
“傅僱主,能换一个吗,这个我不擅长。”
沈揽月差点把自己扫死。
傅宴深隨手换了个视频,加绒摇。
“这个好看,这个吧。”
沈揽月:“……”
“成!”
本著敬职敬责敬业的原则,沈揽月咬著牙跟著屏幕上的女团跳。
“咳咳咳。”
拍胸口的时候,拍的太大力,拍的自己直咳嗽。
傅宴深继续换。
他也没看过团播,只是不小心点进去,难得看了一次,还是乱七八糟的现场版。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傅总神色散漫的吃著沈保鏢点的外卖,手机不断切换视频,要求沈保鏢卖艺取悦他。
沈保鏢跳的迷迷糊糊,脑子昏头。
“嘿,我打!”
砰!
傅宴深又切换了一个新舞。
开头有个类似打拳的动作,沈揽月面色一喜,这不是她老本行吗,这个她擅长。
猛地出拳,嘴里还喊著口號。
跳了一个小时,难得摸到一个自己擅长的,太兴奋了,猛地一拳干在了电视上。
屏幕…碎了,飞出去的屏幕渣子落在了傅僱主的粥里。
傅僱主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沉默了。
沈揽月也沉默了。
“傅僱主,这……”
傅宴深:“打碎电视屏幕,扣钱,一万八,给你打个五折,九千。”
沈揽月瘫倒在地,抬头望天,眼泪默默流下来,“钱难挣屎难吃。”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如果实在需要我,请……”
傅宴深挑眉看向她,“怎样?”
沈揽月就地一滚,滚到了他脚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可怜巴巴的,“傅僱主,卖艺真的干不来,卖身咋样?”
“考虑下?”
“我也给你打个折,付二十万就行了。”
傅宴深:“?”
“卖身,你?”
“卖给我?”
沈揽月:“要不?”
傅宴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