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深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人是他的。
道歉,不道歉,死。
迟敘白几个很了解傅宴深,他只是自暴自弃。
不然,他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这么多年能一步步接手家业,清除蛀虫,让傅氏更上一层楼,所有人都以为他残了就没用了,那只是他不愿意让自己有用而已。
“道歉!”
沈揽月哼了声,狐假虎威,“傅僱主说的让你们给我道歉,当然…不道歉也行,给点钱抵了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商家收款码的立牌,上面还有掛绳,能掛脖子上。
她之前从网上订做的,今天早上刚到货。
迟敘白:“……”
“不是,你…这是多缺钱啊。”
沈揽月挑眉,“昂。”
傅宴深神色淡淡的开口,“道歉+赔钱。”
迟敘白:“???”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他是唱出来的。
沈揽月:“给完钱再杀。”
傅宴深:“嗯。”
迟敘白:“……”
这两人真是雁过拔毛,一点情面不留啊。
“开玩笑,开玩笑,那…给点补偿?”
他转头看向陆谨言和宋凛舟求救,小声询问,“这钱是该给还是不给啊。”
他凭什么要给小三轮钱啊!
陆谨言抬头望天,“今天月亮不错。”
宋凛舟低头看向地,“这地有个坑,明天得让人收拾下了,免得绊倒客人。”
迟敘白满头问號,不是我请问呢?
你俩可真狗。
沈揽月的二维码懟到了迟敘白面前,“你说该给还是不该给!”
迟敘白震惊,“你听得到啊。”
他声音很低很低,几乎趴在那两人耳朵上说的。
他跟小三轮距离还有两步远呢。
傅宴深解释,“她习武,耳力好,听得到,赔给她。”
迟敘白不想说话了。
这小三轮旁边还有个解说员呢。
三个多月不见,他怎么觉得兄弟从霸总变成舔狗了呢?
迟敘白扫了二百块给沈揽月,作为骂她的费用。
二百不嫌少,两万不嫌多,沈保鏢高兴的收了二维码立牌,“谢谢啊,迟总。”
迟敘白:“得,小三轮你这变化可真快,变迟总了。”
沈揽月脸色一变,立牌又掏了出来,懟在他面前,“又骂一次,再给二百。”
迟敘白惊了,“你蛮不讲理!”
傅宴深皱起眉头,神色不悦的看向迟敘白,“你给她多少?”
迟敘白:“二百啊,可以了吧。”
“呵。”
傅宴深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冷嗤一声。
陆谨言都笑了。
人家都说了『我的沈保鏢』,还给二百,瞧不起谁呢。
宋凛舟踹了迟敘白一脚,“跟沈保鏢开什么玩笑,转两万意思下,当个见面礼。”
迟敘白一脸懵逼,“这么多?”
他不差钱,但总觉得挺冤的。
宋凛舟懒得提醒他了,抠抠搜搜的一点不像他们自己人,改天把他踢出群聊得了。
迟敘白虽然蠢了点,到底是听劝的,但他又没完全听劝,肚子里的坏水一转,给沈揽月转了20250过去。
转帐骂人。
沈揽月眼眸一弯,“多谢迟总,迟总辛苦了。”
转帐骂她?
真够幼稚的,如果能多骂她一百遍,她都能乐的翻一百个跟头。
“走吧傅僱主,外面冷。”
沈揽月推著傅宴深朝著会所內走去。
陆谨言:“这时候想起傅僱主冷了?”
都在外面吹半小时了。
確切的说是吹了四个小时,从下午出门转圈一直吹到晚上九点。
“你俩这称呼谁取的,这么有意思?”
宋凛舟好奇,“是cp名吗?”
沈揽月凝眉,“不要侮辱我跟傅僱主之间纯洁的僱佣情谊!”
“他是给我饭吃的衣食父母,傅僱主。”
“我是照顾他饮食起居,保护他安全,逗他开心,帮他杀人放火的,沈保鏢!”
陆谨言点评,“懂了。”
他指了指傅宴深,“法外狂徒。”
又指了指沈揽月,“犯罪分子。”
“你俩合起来凑成一本刑法大全不成问题。”
宋凛舟更好奇的是沈揽月在外面画的那个圈,“沈保鏢,你真会诅咒术啊?”
沈揽月推著傅宴深嫌弃的跑了几步,离他远了些。
宋凛舟:“?”
怎么感觉被鄙视了。
迟敘白:“很正常啊,这种术术类的东西,不一直有人会吗,只是会的不多,多数和沈保鏢一样学艺不精。”
他们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是信这些的,逢年过节都会去拜一拜,捐赠香火钱,求个好兆头。
傅宴深:“她骗人的,你们也信,蠢。”
一句话攻击了除他之外三位霸总。
陆谨言虽然没开口,其实看到那一幕,他也是有些信的。
更何况沈揽月还神神叨叨,念念有词,念的好像还是道家的咒语。
“可那图案上真有字哎。”
迟少为自己辩解。
沈揽月眼眸一转,又將自己的二维码掏出来递到了迟敘白面前。
迟敘白惊了,“我说句话就跟我要钱,我是什么很贵的人吗?”
沈揽月:“那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五百块都捨不得给。”
迟敘白急了,“刚刚还给了你两万零两百五,小…沈保鏢我劝你別太离谱。”
一不小心,小三轮差点又出来了。
沈揽月皱眉,“辱骂我的工资已经结了,现在问你跟不跟我学障眼法,就是门口那一套。”
“不要996,不要668,打个折五百,包教包会,包售后一个月,售后服务续费三年打五折,五年打一折,学不会十倍退款,特別傻逼的不在售后服务范围內。”
迟敘白挠了挠头,“听著好像很划算,行,学,五百是吧。”
“转过去了。”
他还真扫了五百给沈揽月。
沈揽月开心了,拍了拍迟敘白的肩,“你也是个好僱主吶,迟僱主!”
迟敘白被夸的有点飘,故意谦虚了一把,“哪里哪里,你也不错,价格优惠的沈保鏢。”
陆谨言:“你俩在这说脱口秀呢?”
宋凛舟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转头瞧了眼,正对上傅僱主要杀人的眼神,衝著迟敘白去的。
沈保鏢那句迟僱主踩了今天第一个大雷,是巨雷,爆起来全场乱杀那种。
“沈保鏢!”
傅宴深语气冷的可怕,“你再说一遍!”
沈揽月侧眸,对上傅僱主不满的眼神,那不满里又掺杂了点別的情绪。
好像是…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