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鏢著急去救傅宴深,跑的太快,脚下一滑掉湖里了。
沈揽月急的冲了过去,“有话好好说,珍爱生命,远离湖边!”
操纵著轮椅走向湖边的傅僱主冷嗤一声,一个转身,操纵著轮椅向別处走去。
沈揽月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把自己推……”
“臥槽,傅僱主,你特么给我站住,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谁知沈揽月这口气鬆了的气还没松完,傅僱主一个转弯又回来了,这次是真奔著跳湖去的,连轮椅带人打算砸湖里去。
迟敘白也懵了,“阿宴,你別乱来啊,那轮椅几十斤,跟你一起砸下去,砸不死你,也会把你砸成瘸子的!”
沈摘星挠了挠头,“他现在就是瘸子啊,还能二次瘸吗?”
迟敘白:“也是啊。”
沈揽月:“……”
啪啪。
她抬手,一人一后脑勺一巴掌。
“老实点,救人呢。”
两人同时闭嘴了。
沈揽月看出来了,傅宴深是故意的。
只要她追,他就改变方向不去湖边了,但等她要鬆口气的时候,他就突然转回来要投湖自尽。
“傅僱主,別別別,咱有话好好说?”
沈揽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向傅宴深。
傅宴深不理她,看向湖面视死如归,突然觉得人生更没意思了。
腿残了之后,他把自己关起来想了很久。
整整三个月,也没让他从痛苦与绝望中挣扎出来,好不容易有了点想活下去的念头,这会又没了……
沈揽月接触过很多濒死的人。
自杀的她也遇见过许多,傅宴深这会突然冷静下来的样子,让她心头突地一跳。
病急乱投医,越急越容易胡说八道,沈保鏢一开口就是一段相声表演,声情並茂,甚至还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傅僱主,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吶~”
“傅僱主,你要真敢跳,我,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说罢视死如归的看向湖边。
傅宴深神色淡淡的开口,“別骗我……”
扑通一声!
傅僱主话还没说完。
沈保鏢背影悲壮的跳下了湖。
傅宴深脸色一变,“沈揽月,上来!”
霍简站在一旁实时播报,“沈保鏢沉下去了,沈保鏢又上来了。”
“沈保鏢脑袋又下去了。”
“沈保鏢脑袋又上来了,沈保鏢吐水了。”
“沈保鏢……”
傅宴深:“闭嘴!”
霍简抬手给自己做了个缝嘴的动作。
傅宴深深吸一口气,咬牙怒吼,“沈揽月,上来,扣钱!”
沈揽月冒出水面,抬手对他竖了个中指,就又沉下去了。
傅宴深:“……”
“我不跳了,上来。”
傅僱主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沈保鏢的脑袋又冒了上来,“哼!”
沈摘星:“……”
“姐,你快上来吧,脑子进水了,容易成智障,回头你还得跟爷爷去疗养院作伴,咱家就得交两份疗养费了,死贵死贵的。”
“咱家现在就交得起一份,难道要把爷爷的疗养费停了给你交,毕竟爷爷年龄大了?”
傅宴深:“?”
沈保鏢又下水了,又上来了。
来来往往许多回合。
迟敘白还是没忍住,张开了嘴巴,伸出一根手指,“我就说一句话啊,她体力真挺好的,可能吃牛长大的。”
傅宴深皱眉,放在腿上的手攥的骨节发白,“沈揽月,我…错了。”
他第一次认错。
迟敘白震惊的看著。
傅宴深那性子会认错?
即便小时候事情没做好,被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没有食物,只有少量的水,他都没软过骨头。
下一刻,沈揽月从湖里爬了上来,衝到了傅宴深身边,“呸!”
傅少沉默,不敢吭声。
呸就呸吧。
“呸呸呸,都啥玩意啊,水草被我吃进去了。”
沈揽月走到一旁,疯狂呸呸呸。
沈摘星:“姐,这人工湖下面也有水草啊?”
沈揽月瞪他一眼,“阿嚏。”
更冷了,人抖成了筛子。
傅宴深冷著脸,“去酒店换衣服,喝药。”
“哦,对了,刚刚你在上面嘰里呱啦说什么?”
沈揽月好奇的问。
傅宴深:“……”
原来她没听到。
“阿嚏。”
“好冷。”
“傅僱主,我们先去酒店吧,好冷,风一吹我都快成风乾牛肉了,你要啃一口吗?”
沈揽月一只手接替了轮椅,另外一只手绕到身后,悄悄塞给沈摘星一个湿透的大红包。
好在沈摘星不傻,拿了红包赶紧揣怀里了。
傅宴深抬头瞧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犹豫的问,“你…那么担心我?”
沈揽月狠狠点头,“昂,担心死了!”
“傅僱主,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吶。”
迟敘白:“你电影看多了吧,听著好假。”
这沈保鏢惯会巧言令色,他必须提醒兄弟,不能轻易沦陷!
沈揽月告状,“傅僱主,他说我假。”
傅宴深:“滚。”
迟敘白乐了,“瞧见没,他让你滚,沈保鏢我跟阿宴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到底还是我得排你这个小三轮……”
“给钱,喊我小三轮了。”
迟敘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保鏢抓住了把柄,变戏法似的拿出了收款码立牌。
迟少:“?”
“不是,我这来解救你弟弟,你就不能对我態度好点?”
“沈保鏢,我可告诉你,你这样我不但不帮你弟弟,我以后,我,我也打压他!”
迟僱主用上了威胁的卑劣手段。
沈保鏢皱眉,义愤填膺的瞪了迟僱主一眼,拒向恶势力低头,打算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办法,赚回属於自己的money!
下一刻,收款码立牌便直接掛到了傅僱主脖子里。
傅宴深:“?”
“傅僱主,帮我收帐分你一半嘛。”
沈保鏢笑嘻嘻討好。
傅僱主冷著脸,“不行。”
沈揽月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询问,“那要怎么办?”
傅宴深勾了勾唇角,“求我。”
沈揽月:“?”
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不早说!
“求你啦,傅僱主,好不好嘛,求求啦~”
沈保鏢牵著傅僱主的衣角,现场来了个猛女撒娇。
傅宴深抬头看向她。
姑娘眨了眨眼睛,眸子明亮如星,头髮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小脸冻的发白,却浑然不觉,倔强的很也…耀眼的很。
似乎,无论怎样的她,都有一种遮不住的闪耀。
“迟敘白,转钱,转完,滚。”
傅僱主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收款立牌递了出去。
迟敘白:“……”
迟少不服,“阿宴,咱俩多年兄弟,你跟沈保鏢,你们……”
“不许叫她沈保鏢,她是你的沈保鏢吗,你就叫,经过我允许了吗?”
傅宴深打断他的话,面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表情,“我的沈保鏢是谁都可以叫的吗?”
迟敘白彻底哑巴了。
不是,第一次听他一句话说这么长,就为了懟人。
確切的说是为了维护他的沈保鏢?
迟少憋屈。
迟少转帐。
迟少痛失两万。
沈保鏢的手机提示声响起,入帐两万元。
后面跟著的沈摘星瞪大了眼睛,“那什么,迟少你,你刚刚喊我沈揽星了,可不可以也给我转两万?”
迟敘白:“……”
傅宴深突然转头看向沈摘星。
弟弟对上姐姐僱主的眼神,瞬间有点心虚,不自在的低了头。
“微信。”
傅宴深开口。
沈摘星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加了好友。
傅僱主低头点了几下屏幕。
“臥槽!”
沈摘星:“!!!”
“姐夫,你真给我两万啊。”
沈揽月:“???”
“姐夫?”
傅宴深愣了下。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