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喻,比喻。”
傅僱主气的再三强调。
沈保鏢嘲笑他,“你比喻拿个咖啡勺,真有你的,你拿取物夹也行啊,那玩意可以。”
傅宴深气笑了,“现在那玩意在我手上吗?”
他找了半天,也只有咖啡勺稍稍能比喻一下。
有取物夹他会不用吗?
“知道了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沈揽月想忍住不嘲笑他来著。
毕竟是自己的僱主不好太猖狂了看,可她忍了又忍,最终在憋死和笑死之间,选择了笑死。
傅宴深沉默的看了她两眼,拿著她的手机,驱动著轮椅离开了臥室,去客厅为自己发声,给自己正名去了。
他看了眼那个棉花糖,並没有偷窥別人隱私的嗜好。
但如果这个什么糖,整日给沈保鏢发腹肌男就不可以了。
回头补充协议上偷偷补充一条:沈保鏢在职期间不可以看任何腹肌男,线上线下都不可以,看一眼扣一万。
他捏著沈揽月的手机,斟酌著措词,打开了和小山叔叔的聊天对话框。
他看了一眼,父女两人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表情包。
沈振山发一座山,配字:你的山爹来了。
沈揽月发一个愚公的表情包,配字:走你。
沈振山又发一只猴子骑三轮的表情,配字:快看,是个会骑三轮的傻子。
沈揽月回一个拳头表情,配字:拳打小山脑,脚踢小山腿。
傅宴深:“……”
他看了眼自己和沈保鏢的聊天记录,只有转帐,没有文字交流。
虽然没有,但是已经很客气了。
至少没给他发一个拳打傅僱主的表情包。
“爸。”
傅宴深决定先打个招呼。
沈振山很快发了个在街上,拎著袋子,站在垃圾桶旁边的照片,“啥事,捡瓶子和纸壳箱呢,今天行情不好,我一个瓶子没捡著,还好你妈捡到了一个纸壳箱,不然今天真要喝西北风了。”
“傅金主说你在他那太能吃了,管我要了五千块生活费,那是你爹我全部的家当了,以后你少吃点,实在不行,开水泡馒头凑合凑合得了。”
看到这话,傅僱主心虚的不行,忙道:“爸,傅僱主给您发了心意红包,您领一下,他就是开个玩笑。”
沈振山:“呵。”
傅宴深:“……”
“不收,那么大的红包,我怕里面有炸弹,炸死我。”
“爸,不会的,傅僱主是真心的。”
他担心太过客气,会被小山叔叔识破,便从沈揽月表情包里面找了一个发出去。
只是……
沈保鏢的表情包,一个比一个奇葩。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可爱的牛发了过去。
结果发完才发现是个动画表情包会动的,下一秒显示文字:你真他娘的牛逼。
看到对话框里正在输入几个字,撤回也晚了,小山叔叔已经看到了。
“……”
傅僱主差点绷不住。
“爸,您收了吧。”
“对了有件事我得澄清下,那五千块不是傅僱主敲诈的,是我跟您闹著玩呢。”
“您看我反敲诈了他十万,您若不收,他今晚怕是吃不好睡不著的。”
沈振山:“老实交代,你和傅金主真的只是僱主和保鏢的关係吗,我怎么觉得你喜欢傅金主呢?”
看到这条消息,傅宴深瞬间一愣,下意识的追问,“真的吗,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沈振山发了个你懂得表情包过来,“你是我亲闺女,我能不知道,动心了吧沈上天。”
傅宴深呼吸一滯,捏著手机的手骤然攥紧,骨节泛白。
那是他极度紧张时的表现。
须臾,傅宴深攥著手机的手鬆开,而后又攥紧,又鬆开,如此几个回合,才勉强將跃动的情绪压下来。
他犹豫了下,颤抖著手打出一句,“可他是个瘸子,您不介意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不敢看,闭上了眼睛。
瘸子……
他为什么会是个瘸子。
为什么非要是个瘸子,比常人矮了一半的瘸子。
是个人都会介意的,就连自己的至亲都因为他是个瘸子,毫不犹豫的换掉了他的继承人的位置,甚至想让他去死。
他的存在,对家族来说就是个耻辱。
一个瘸子继承人……
手机震动,小山叔叔的消息回了过来。
傅宴深深吸一口气,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睁开眼睛,低头准备看消息。
“嗨,老铁!”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沈保鏢的脑袋同时伸了过来,跟傅僱主一起查看消息。
“干什么!”
傅僱主太投入,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嚇的手机丟出去老远。
“餵你扔我手机干什么,赔钱!”
沈揽月急了,怒吼一声。
她一只手举著输液袋,这一急手上用力,哗啦一下,输液袋爆了,半袋子盐水头兜头浇下,浇的是傅僱主的头,回的是沈保鏢的血。
沈保鏢:“……”
傅僱主:“……”
僱佣双方都有很多话要讲又讲不出来。
“你的脑袋……”
沈揽月訕訕一笑,心虚的找补,“刚好,盐水洗头,消毒,乾净,不用担心出油。”
傅宴深嘆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认命的打电话,“霍简,叫医生。”
沈揽月把自己的手机捡了起来。
傅宴深脸色一变,“我跟小山叔叔还没聊完,你的手机还我。”
沈揽月眼眸一转,“傅僱主,有点虚啊,跟我爸说什么了?”
“说好的,说什么我做主。”
傅宴深试图抢夺手机。
沈保鏢来了兴趣,手机举高,“来呀,站起来拿哦。”
傅宴深一怔,突然想起自己问小山叔叔的那句话,浓烈的自卑感瞬间袭来。
是啊,他连站起来拿手机这种事都办不到,小山叔叔怎么会不介意呢?
“不拿了,办不到,是个瘸子。”
傅总驱动著轮椅离开,身影落寞,“算了。”
沈揽月:“?”
“咋啦,逗你玩呢。”
“给你给你。”
沈保鏢追上去。
傅僱主一心想逃,轮椅加速。
沈揽月:“?”
“嘿,我打!”
她退后两步,而后一个助跑,几个侧翻翻到了傅僱主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摆开了架势,“再跑一个试试。”
傅宴深沉默的看向她。
沈揽月把手机塞给了他,“密码518888,聊吧,把我爹聊禿了,我都懒得管。”
傅宴深捏紧了手机。
沈揽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那么敏感了兄弟,我以前还是个瞎子呢,抱著富贵来哭的死去活来的,日子嘛总要过下去的。”
“你要实在不开心,我明天带你去开三轮啊。”
傅宴深:“……”
想到那天在三轮车车厢里,吹的毯子都飞了。
傅少再也不想坐三轮兜风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所想,沈揽月安慰他,“放心,这次不让你在后面孤零零的了,前面能坐俩人呢,你坐我旁边,咱俩一起开。”
傅宴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医生提著医药箱赶来了。
沈揽月去开门。
傅宴深趁机拿起沈保鏢的手机解锁,看了眼小山叔叔的消息,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抖,面色僵住。
小山叔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