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笑了声,这才道:“嗯,定情信物,兄妹之情,就是因为我做的糖葫芦好吃,她才甘心情愿认我这个大师兄的。”
沈揽月点头,“是啊,別的师兄我都跟他们打了一架呢。”
傅宴深:“?”
此时的傅僱主在重新燃起希望时又绝望,毫不犹豫的站到了悬崖边上,一只脚迈了出去,准备工作做好往下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绝望错了,希望的光还在那没灭。
他看看脚下的悬崖,再看看那一会亮一会灭,跟电路不良似的光,深深的…沉默了。
他的光就不能稳定些吗?
“怎么了,傅僱主叔叔?”
白墨夹了一颗牛肉丸给他,“对我跟师妹的兄妹之情有什么想说的吗?”
“莫非…你也想跟我有定情信物?”
傅宴深:“……”
白墨笑道:“那不行,糖葫芦是师妹的专属,你想要的话……”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沉思片刻,將那道韭菜炒鸡蛋拿过来,单独给了他,“这个適合你。”
霍简在一旁看八卦,下意识的补了一句,“壮阳啊。”
这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面对温润如玉的大师兄,长兄如父,傅僱主又不能对大师兄有什么意见,只能把矛头对准苦逼的保鏢头子霍简。
“滚。”
“又戳到痛处了。”
霍简埋头吃饭,“不理你了,又不是离了你不能活了,明镜师傅说了要敢於反抗恶势力资本家!”
自从上了山,霍简的画风也变了,倒反天罡玩的极溜。
雪灵山上最擅长养反骨之人。
在经歷了明镜师傅捉弄过傅僱主叔叔,沈保鏢暴打迟敘白,大师兄誆骗傅僱主叔叔这些开胃菜之后,这顿团圆饭,也算是接风宴才正式开始。
小虎子小豆子和小钢鏰代表山下所有的小朋友,认认真真的给几人道谢。
三个小傢伙还表演了节目。
小虎子表演的是劈砖。
小豆子是站桩。
虽然身体有疾,偶尔还会站不稳,但小豆子努力的很,哪怕摔倒了也会马上爬起来,做好每个动作。
最后由小钢鏰主唱,给傅僱主叔叔唱了首歌,“世上只有傅僱主叔叔好,有傅僱主的我们像个宝……”
改的词。
“这首歌献给傅僱主叔叔,希望傅僱主叔叔有有有……”
小钢鏰挠了挠头,憋红了脸,总算想了起来,“有腿走路,走到阿酒姐姐身边,带阿酒姐姐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沈揽月:“好,鼓掌!”
啪啪啪啪!
沈保鏢带头鼓掌。
明镜师傅:“鼓掌!”
啪啪啪啪!
其余人:“……”
迟敘白:“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
迟少比任何人都卖力。
“真是太棒了小朋友们,我迟敘白坚决支持。”
兄弟们:“?”
在经歷了几次捶打之后,迟少决定打不过就加入,先下手为强,他要做兄弟团中第二个加入雪灵山倒反天罡小分队的人。
傅宴深:“……”
虽然歌有点…但祝福是真挚的。
“好。”
傅僱主点头,“谢谢小钢鏰,我会有腿上天的。”
宋凛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们多朴实的愿望啊,只希望你有腿。”
有了孩子们的开场表演,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雪灵山传统倒反天罡,不走寻常路,出人意料的癲疯就彻底体现出来了。
“傅僱主叔叔啊。”
明镜师傅抱著自己的葫芦酒壶晃晃悠悠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傅僱主的肩。
傅僱主正驱动著轮椅,到处给沈保鏢夹菜递菜。
因为人太多,所以院子用了几张长桌拼起来,摆满了吃的。
距离自己远的菜夹不到,只能站起来,再远的就得走过去夹。
傅僱主有腿和没腿也没什么区別,站起来这个选项做不到,便选择开轮椅拿著小碗去给沈保鏢夹她想吃的。
沈保鏢只管吃。
他只管开轮椅。
结果,半道就被明镜师傅截住了。
从上山到现在他还没怎么跟明镜师傅相处过。
一来是他一直跟自己的沈保鏢在一起。
二来…他不知道怎么与明镜师傅相处,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尤其是师傅这脾气,他实在难以捉摸。
“您…不能叫我叔叔,您是长辈。”
傅僱主放下手中的餐具,端正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正的发邪。
明镜师傅仰头喝了口酒,將葫芦递给了傅僱主,“你我叔侄,无需多言,喝!”
傅宴深不好推辞,“这,这是您的酒壶,我自己……”
“嗯?”
明镜师傅皱眉,“嫌我土?”
“不不不,我喝我喝。”
傅僱主接过葫芦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什么酒,火辣辣的,还有点苦。
“那这送给你吧,我这还有。”
“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一个。”
明镜师傅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个葫芦。
他跟傅僱主一人一个。
傅僱主受宠若惊的点头,“好的师傅。”
明镜师傅:“我叫你叔叔,你叫我师傅,差辈了,喝!”
傅宴深:“?”
“所以您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叔叔了?”
整个雪灵山,除了那几个外人,大的小的中的老的都喊他叔叔……
明镜师傅摇头,“不行,我是个注重规矩礼仪之人,你是客人,我们要尊敬你,必须喊你叔叔,这是尊称。”
傅宴深沉默片刻,认真道:“不,我是自己人。”
“我和…沈保鏢一起的。”
明镜师傅瞧了眼在那边跟迟敘白几个划拳的小徒儿,“你说那个跟猴一样的上天?”
傅宴深转头,隨著明镜师傅的目光望去,眼神瞬间变的宠溺无比,“她…很好,很好。”
明镜师傅:“哦,你喜欢她啊。”
傅宴深一愣,没想到明镜师傅问的那么直白。
明镜师傅推著傅僱主到了桌前坐下,拿了几样菜,放在两人面前,“来来来,边吃边聊,只喝酒多没意思。”
“傅僱主叔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山上的沈上天?”
傅宴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重新端正坐好,態度诚恳,“师傅,我喜欢阿酒,希望您能成全。”
明镜师傅:“你喜欢她哪一点,你改。”
傅宴深:“……”
他紧张的攥紧手指,“师傅,您…不同意是因为…我是个瘸子吗?”
他低头看了眼没有任何知觉,仿佛长了只是有个观赏作用的双腿,浓浓的自卑感藏都藏不住的倾泻而出。
明镜师傅放下酒壶,皱起了眉头,“你和阿酒不行……”
傅宴深:“师傅……”
他就这么被拒绝了,一点努力的机会都没有吗?
须臾,明镜师傅嘆了口气,“因为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