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山看了儿子一眼,故意怒斥了一声。
沈摘星急忙抱著自个沾满了泥水的卡皮巴拉,给傅宴深道歉,“傅僱主叔叔,您打我一顿吧,千万別打我姐,我姐很脆皮的,您一拳下去,她就没了。”
“您看她这卡皮巴拉都这么惨了,就放过她吧。”
他不说那个卡皮巴拉还好。
这一说,傅宴深看了眼更崩溃了。
可怜的卡皮巴拉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只能看出是个泥娃娃。
阿酒看到了该多伤心。
傅宴深这会头疼的很,完全没了理智,情绪十分暴躁。
这个场面实在太乱了。
宋凛舟陆谨言迟敘白几个想插话都插不上。
他们有些能理解沈三轮的抽象了。
这是一家子遗传啊。
“傅僱主叔叔,我沈捉鱉给您磕头了!”
沈摘星抱著卡皮巴拉砰砰砰几个头就磕上了。
迟敘白竖起大拇指,“弟弟是真实在,有头他是真磕啊,这点比沈保鏢实诚。”
沈保鏢虽然也经常自嘲,可跟弟弟比,一个贼精,嘴上说著吃亏,其实半点亏都不吃,还能捞回去不少。
一个是真实诚,让干啥干啥,眼里多少透著刚出社会的清澈。
傅宴深回过神来,无奈制止,“摘星,你起来。”
沈摘星摇头,“不起来,我怕我起来你揍我姐,我得罪了你妈和你老婆。”
傅宴深皱眉,有种深深地无力感。
“我老婆,你姐在睡觉,你从哪得罪的她?”
魔法打败魔法,他承认他有老婆。
但他只承认他老婆是沈揽月。
沈振山:“什么?”
沈摘星:“什么?”
两人同时看向蓝曦开口,“老婆,你女儿结婚了?”
“妈,你女儿被人拐走了。”
蓝曦:“……”
傅夫人被沈摘星上来又哭又磕头又道歉的,闹的她头疼迷迷糊糊分不清。
这会才理清楚。
原来这一家人竟是沈保鏢的家人,就是那个破產了的沈家。
这一家人也太…奇葩了。
傅夫人对沈家人本来也没什么印象,毕竟没见过,可刚刚经歷了孟思瑶的事,她对沈家的印象一下就拉到了一个最低值。
孟思瑶大智慧没有,挑拨离间这些小心思却是玩的溜的很。
“阿宴,他们是沈保鏢的家人?”
傅夫人皱眉,表达不满。
傅宴深略一思考,不用双方多说,也不用谁继续演戏,他大概已经推算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妈已经跟孟家融入一体了,乾脆姓孟好了。
傅宴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回的,“不如你改姓孟,我看你做孟家人挺好的。”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的,丝毫没有给傅夫人留面子的意思。
这话对傅夫人来说很重,犹如胸口扎刀。
“阿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夫人震惊的看向儿子,难过的退后一步。
尤其是这么多人都在场。
她感觉好像被所有人围观著,议论著,嘲笑著。
她的体面几乎维持不住。
孟思瑶一把扶住她,眼泪落了下来,“崔姨,您身体不好,別这样。”
“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傅哥哥也是被误导了。”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傅宴深,解释道:“傅哥哥,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別让崔姨伤心,崔姨这辈子就是为你而活的,她没有错的。”
沈摘星听了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嘴,“这就道德绑架上了,她没独立个体吗?”
“这样说,我得先给我姐磕一个,我姐也挺操心我的。”
沈振山点头,“那你不用给我磕,我还没你姐操心。”
孟思瑶急了,“你们別这样好不好,都是我不对,別再欺负崔姨了,也別再在傅哥哥面前胡说八道,顛倒黑白了。”
“你的卡皮巴拉明明是自己摔出去的,非要说我撞了你,请问你有证据吗?”
山上又没有监控,她就咬死了说不是自己撞的,看对方还有什么办法。
她小心多。
沈摘星也不傻,正要开口。
傅宴深却道:“我相信弟弟。”
沈摘星震惊的看向傅宴深,“姐夫,你说什么?”
一句姐夫差点让傅僱主当场站起来。
本来情绪阴鬱,烦躁不堪的他,情绪突然顺了。
“弟弟,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抱歉,是我没处理好家中的事,让你和叔叔阿姨受委屈了。”
傅宴深诚恳的跟沈摘星道歉。
沈摘星小声道:“姐夫,你別和我道歉了,我姐说你是金主,你揍我都行,回头让她知道了,再把我揍一顿麻烦了。”
“但是…我確实挺委屈的。”
虽然但是,摘星弟弟还是觉得委屈一下。
傅宴深点头,“嗯,我知道。”
他神色冷漠的看了傅夫人和孟思瑶一眼,只有冰冷的两个字,“道歉。”
傅夫人痛心疾首,“阿宴,他们是对你下了什么迷药吗?”
“你知不知道他……”
她指了指沈摘星,“沈保鏢的弟弟他,他就是个小流氓,他欺负瑶瑶。”
傅宴深脸色一冷,“闭嘴!”
沈摘星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我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