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看著真要衝下轮椅的傅僱主。
他无奈伸手拦住,对傅僱主竖起大拇指,“敏而好学,孺子可教啊。”
“阿酒。”
到底还是蓝曦开口打破了僵局,“妈妈有话跟你说,我们先去你屋?”
沈揽月一愣,“妈,这就是我屋啊。”
“哦,您等下。”
她走到傅宴深身边二话不说把人推到了门口。
她的臥室门口一直没放板子,为的就是和傅宴深闹矛盾的时候,他轮椅上不来。
刚刚是宋凛舟他们帮他越过了台阶进来的。
沈保鏢一身牛劲给傅僱主端出去了,抬脚一踹,“走你。”
砰地一声,关了门。
傅僱主被拒之门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嘆了口气,“阿酒就欺负我是个瘸子。”
屋內,蓝曦正要说什么。
砰砰砰的敲窗声响起。
她跟沈振山疑惑的转头望去。
沈振山乐了,“没看到人,看到个夹子,是傅僱主叔叔吧。”
“闺女你给傅僱主叔叔下迷药了,看把人家哄的,一刻也离不开。”
傅宴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阿酒,我就在外面等。”
“今天如果你不给我认错的机会,我就……”
“吊死在沈上天门口?”
窗子突然打开,沈振山从窗子里探出脑袋看向傅宴深,“別啊,傅僱主叔叔,刚刚说好的要租我们全家的,你吊死了,后续租金怎么付?”
傅宴深愣了下,“那…我付完再死?”
沈振山略一思考,点头,“行,同意了。”
“那付完再死吧,榨乾你最后一点money的价值!”
“就是我有个问题,一会就算我给你掛根绳在这,你怎么把脖子套进去。”
傅宴深:“……”
“我可以让我兄弟帮忙。”
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兄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后各自找了藉口。
宋凛舟:“我去帮师傅切火腿肠。”
陆谨言猛地一拍脑袋,“我先去接小红了。”
迟敘白:“小红刚刚是穿的孟猿粪上次送的內衣吧,我去帮忙洗洗,穿太黑了,孟猿粪都没认出来,攻击力为0。”
三人找完藉口,便溜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傅宴深看了眼自己的腿,无奈苦笑。
是啊,他一个瘸子连把自己吊起来都做不到,真是没用。
沈揽月躲在旁边,悄咪咪瞧了眼,而后拿了手机给沈振山发消息,“你看你看都是你惹的,傅僱主又自卑了。”
“把最大的金主气哭了,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沈振山拿著手机回消息,“不方,我去给大金主磕一个,你放心和你妈敘旧,大金主交给我包他不死的!”
沈揽月:“……”
好奇怪啊,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
“等我会啊。”
沈振山把窗子全都打开,抬脚先迈出去了一条腿,而后撑著窗台又把另一条腿迈了出去。
傅宴深急忙驱动轮椅过去,“叔叔您慢点,您踩著我。”
沈揽月揉了揉眼睛,指了指门,“旁边没门吗?”
“这么大年纪了,还学沈捉鱉呢。”
沈振山高估了自己,没找到支撑点,脚悬空扑腾了好久,累的满头大汗。
蓝曦忙道:“阿酒,快去看看你爸,他好像卡窗户上了。”
“啊?”
沈揽月急忙衝过去,准备解救亲爹於水火。
不想……
傅僱主比她速度还快,急忙调整了角度,轮椅和自己差点给懟墙根里去。
他扶著沈振山的腿脚踩在了自己腿上,让沈振山找到了借力点,成功翻窗而出。
沈揽月奔到窗口刚好看到亲爹踩著傅宴深跳了下去。
她人都麻了。
沈振山拍了拍胸口,“总算下来了,真是老了老了,以前翻窗身手还是可以的。”
“我刚刚踩著什么下来的,软乎乎的?”
沈揽月皮笑肉不笑的嘲讽他,“恭喜你,踩著大金主下去的。”
啪的一声。
她直接关了窗,不再理会那两人。
最重要的是,踩人的事是她爹乾的,又不是她乾的,她跟傅宴深干架还没和好呢,才不要因为这事跟他去说话。
沈振山低头,一眼看到傅僱主腿上的大鞋印子,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挺尷尬的。
他居然干出踩著僱主的腿爬窗这种事?
罪孽啊!
沈振山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我……”
傅宴深:“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
话他已经替小山叔说了。
沈振山到嘴边的话,一下给吞了回去。
“咳咳咳。”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的直咳嗽,一脸震惊,“你小子抢我台词!”
傅宴深淡淡一笑,“承让了小山叔。”
而后,他伸出了手,语气真诚,“之前都是电话联繫,第一次正式见面,您好,我是喜欢您女儿並正在认真追她的傅宴深。”
沈振山也伸出了手,“您好,我是您两个月前租的爹,第一次正式见面,请问您还续约吗?”
傅宴深:“……”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还是抽象不过岳父大人。
屋內,沈揽月蹲下身子,贴在墙角听著外面的动静。
直到聊天声远去,她才站起来。
“哎呦,腿都麻了。”
“这两人可真能鬼扯啊。”
“傅僱主学坏了,我看我爹干不过他,得沈捉鱉一起上。”
说著沈揽月便给还在泡澡的弟弟发了条消息,“鱉啊,看你的了。”
发完消息,手机一扔,扑上去给蓝曦了一个超大的拥抱,“妈,您跟我说实话,这阵子您跟爸一直忙公司的事,还担心武校没办法正常运营,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蓝曦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天塌了他就原地躺下来了,不会那么內耗的。”
“前阵子,没生意做的时候,他就带著孩子们去做公益活动,玩的可开心了。”
“现在家里生意重新起来了,过完年更有他忙的了。”
“我们也就上山过个年,过完年就得回去处理公司的事了。”
沈揽月一怔,“咱们家…还有公司吗?”
“咱们不是已经成光杆司令,穷的就差去井里打水喝了?”
“难道……”
她眼睛一亮,拉著蓝曦的手激动的很,“妈,莫非咱家还有好几个公司,你们之前怕我太过奢侈,不敢告诉我,其实我才是那个隱藏的富二代!”
“我爹是不是咱们明城首富啊!”
“我发达了!”
蓝曦温柔一笑,“女儿,你想多了。”
沈揽月:“……”
“还以为是隱藏富二代呢。”
“咱们公司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又重新做起来了?”
“难道…二叔那狗玩意走在街上突然猝死了?”
“咱家別墅他还回来没有?”
蓝曦疑惑的看向她,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小傅没跟你说吗,他投资了咱们家的新公司,给我们牵线了不少项目,咱们年后有的忙了。”
沈揽月:“???”
“妈,你是说…傅僱主把咱们家的公司救活了,我又是个小富二代了?”
蓝曦拍了拍她的手,“那他也一定没跟你说,他还给武校注资了三个亿,把之前缺的设备都补上了,孩子们住的地方还给添了不少物件。”
“另外演武场那边也重新做了装修,比之前方便了许多,器具也都全了。”
沈揽月:“……”
“完了,我这身非卖不可了。”
——沈振山:谁家好岳父踩著女婿瘸了的腿爬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