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到孟静住的公寓世越天府这里。
秦峰还是和往常一样,先给孟静开车门,然后准备送裴总和孟静上去。
孟静顺手把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捞出来,塞进自己包里,想著一会扔进垃圾桶,解决掉这颗地雷。
而裴淮京下了车,面无表情的把袖子挽到小臂。
以往这个时候,孟静总会吵著闹著让裴淮京上去给她做饭,她是个生活废物,裴淮京本想给她请个保姆照顾,但她哭哭啼啼说自己母亲就是做保姆的,不忍心使唤別人。
所以就使唤裴淮京。
只要是晚宴后,裴淮京就必须到孟静这里来给她做宵夜,顺带打扫卫生。
不然孟静就回裴家老太太跟前告状,说他连恩情都忘,连畜生都不如。
“裴总,今天您喝了酒,记得让秦峰买一些醒酒药,那我先上去了。”
欲擒故纵,这一招玩了不下十次。
裴淮京垂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没有相信她说的,依旧跟著她进了电梯。
这公寓是裴氏集团名下的產业,当初孟静进入的裴氏上班的第二天,因为通勤问题,裴淮京特地让秦峰挑的。
离公司是近了,间接导致他的报应也近了。
电梯抵达十六楼,裴淮京轻车熟路的出来,按了密码锁进去。
径直走进厨房,把汤燉上后,將岛台上的外卖盒子打包好,准备一会带下去。
孟静站在门口,看著开放式厨房里正穿著围裙掌控著汤热到几分的裴淮京,心虚的很。
那是她今天中午吃剩的外卖,本来打算晚上將就著再吃一顿,省下一笔饭钱的。
“吃。”
裴淮京拿了透明的小碗反覆洗了不下五遍,把汤盛出来,放在岛台上,还贴心的拿了勺子放进去。
看孟静不过来,又重复了一遍:“汤,一会凉了。”
他就站在岛台前,慢条斯理的解下来围裙,冷著脸替孟静搅了一下汤。
明明室內恆温,一点也不热。
但孟静看到这一幕,脑门上的汗就要掉下来了。
原主这是玩的训狗文学吗?
训就训了,难道看不出这只狗隨时能咬死人的眼神吗?
孟静咬唇,正想著怎么能把这尊大佛送走,就看到裴淮京动了。
他要去的方向,正是孟静的衣帽间。
因为孟静不爱收拾自己的衣服,导致衣帽间杂乱的很,都是裴淮京来收拾。
但这两天,孟静穿过来之后就把衣帽间的大牌衣服包包首饰给折现了,暂时还没囤到贗品顶上,要是让裴淮京发现了,罪加一等。
孟静赶紧过去,把汤一口气喝完后,及时拽住了裴淮京的袖口,动作大的让裴淮京一个趔趄。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汤太热,烧的她舌头火辣辣的疼,“裴裴总......那个,我冰箱里的车厘子没了,秦峰挑的不甜,不如上次你买的。”
裴淮京微微侧身,把自己的袖子从孟静手里抽出来。
不著痕跡的拉开距离。
这个女人要求一向多,偏偏是黏上他了,只要不是他亲手买的,一概不吃。
裴淮京下頜绷的很紧,晚宴上多喝了几杯酒导致胃还隱隱作痛。
他偏头看孟静已经把汤喝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还要吃车厘子。
“知道了,我下去买,一会让秦峰给你送上来。”
孟静鬆了一口气,为了不让裴淮京怀疑,用自己最夹的声音说道:“谢谢淮京哥。”
明显的,她看到裴淮京的背影紧绷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秦峰过来接孟静去上班。
孟静有驾照,裴淮京也愿意给她辆车,或者配个司机。
但孟静就是非要蹭裴淮京的车上下班。
从公寓里出来,恰好赶上雷暴天。
秦峰撑著伞,把孟静接到车前,为她打开车门。
孟静这次可没上赶著坐在后排,而是如常的和裴淮京打了招呼,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正在后排闭目养神的裴淮京抬眸瞟了一眼副驾驶上孟静后脑勺,大概因为下来的太著急,一撮呆毛还翘著。
孟静没有察觉,上了车下意识的和秦峰道谢,然后拿出手机看今日裴淮京的行程表。
还在穿书前,孟静的本职也是做秘书的,倒是不会手忙脚乱。
余光瞥见裴淮京正在看平板中的晨报,男人眉眼清雋矜贵,看人的眼眸向来淡漠。
宽肩窄腰,姿態挺立,即使是坐著不说话,压迫感还是在。
说实话,孟静还是挺吃裴淮京的顏的,但奈何原著剧情这廝可是把原主送进大山。
想到这里,孟静脊背窜上来一股凉气。
果然一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裴淮京那双泛著寒意的眼睛。
像蛇一样盯著自己。
孟静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他了,又或许只要自己出现在这里,就会被裴淮京生理性厌恶。
她翻出自己昨夜整理出的行程表,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裴总,今天上午十点有个股东大会,预计是两个半小时。”
“午餐是昨天和经天的唐总吃饭,预定了葵园,隨行人员的名单稍后会送到。”孟静一口气说完这些,偷偷瞄了一眼裴淮京的眼神。
经天食品的唐总,就是上次挨打的唐大小姐的父亲。
原本是不可能直接能约到裴淮京吃饭的,但是因为原主把人家女儿打了,这事还是得让裴淮京擦屁股。
裴淮京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碾过眉心,“知道了。”
因为知道这一点,孟静怕自己出现再惹麻烦,乾脆今天中午就不跟著去了。
正好中午的时候,她囤的假货就到了,赶紧装点一下,免得被裴淮京发现。
到了公司,打卡上班。
今日去做会议记录的秘书不是孟静,她趁著这个功夫,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
顺手把裴淮京桌子上的文件都收拢起来,记下了几个报表的时间,协调各个部门。
等裴淮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孟静將拍卖会的请帖拿过来给他。
今天她效率高的出奇。
裴淮京伸手,探了探咖啡的温度,恰好是平时最习惯的。
他抬眸,看孟静今天一脸恭敬,往常那些諂媚而粘腻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总,您预约的这场拍卖会位置已经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