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拍卖会孟静没跟著去,反而因为去酒吧的事情被请进了警察局。
事后是裴淮京过去捞的人,兵荒马乱的,竟然还能想到拍下这件首饰。
孟静稍微一琢磨就能觉出不对劲。
要么是裴淮京有m倾向,继续按部就班的当个忍者神龟,最后厚积薄发,把孟静送进大山。
要么就是,最近裴淮京有大动作,要把孟静调岗。
调任倒是不怕,孟静也远离了剧情的风暴中心,这样男女主以后怎么先婚后爱都和她没关係。
但要是裴淮京因为这件珍珠,再往记仇本上添上一笔,那么这以后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她捏著手中精致的盒子,昨天做的美甲扣著盒子底,最后还是选择拒绝。
虽然这件首饰到手,能倒卖个好价钱,为以后离开裴氏做好铺垫,但是有钱没命花也是一回事。
孟静没打开,而是认真的回道:“下周末我可能要去见见我妈妈推荐的男生,如果安定下来,就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所以这件东西,我不能要。”
“昨天上午的时候,我妈来了电话,说我也不小了,应该学会安定。”孟静將盒子放在中控台上,小心翼翼的观察裴淮京的脸色,他依旧冷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维持著绅士风度,听孟静讲话。
“昨天我和季妤去挑了个电瓶车,而且公寓离得不远,五分钟就到,也没必要您再让司机过来接我一趟。”
裴淮京安静的听完孟静的话,把手中的安全带扣上,啪嗒一声。
他的眼瞥向中控台上的未被打开的盒子,恍然发觉,今天车內並没有和往常一样廉价而又甜腻的香水。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他对上孟静的眼睛,看她白嫩素净的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似乎確实下定决心好好的享受生活去了。
裴淮京微愣,算是將信將疑。
从前的孟静也是隔三岔五的会来这么一通,嘴上说著会改正,但隔不了几天会捲土重来。
他並不会因为孟静的几句话就收回让她离职的准备,收敛了打量的目光,裴淮京頷首,没强求。
“好,你决定就好。”
他伸手,放下手剎,手背蜿蜒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
孟静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那双手,的確很绝。
要是裴淮京不是男主,她真想睡了他试试。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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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秦峰明里暗里的提醒孟静最近注意点。
孟静上班喜欢踩点打卡,她本就不喜欢早来和加班,但本职工作会完成的认认真真。
早上她把自己的爱车“露露”安顿好,粉色小头盔上还吸附著小小的竹蜻蜓,她拍了拍,打卡进电梯的时候遇上了秦峰。
秦峰怀里拿著一份文件,正要上二十八楼。
“早啊秦特助。”
“早孟秘书。”
孟静把胸牌掛好,整个人乾乾爽爽,往日標誌性的紫黑烟燻妆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透的夏日元气汽水妆,很有活力。
秦峰瞧她最近还算乖顺,没忍住提醒了下:“裴总会后可能会找你谈话。”
说话间,电梯门开。
“啊好,谢谢秦特助提醒。”孟静踏进二十八楼的时候,秘书部的人几乎都到了。
一向在工作中爱给孟静使小绊子的钟文宣请了全部门的人咖啡,唯独少了孟静的。
“呀,不好意思了,看我这记性,你没在工位上,还以为你没来呢。”钟文宣捏著咖啡杯,甩甩自己特地卷好的头髮,“文秘书那边也以为你被开了,就没给你点,孟静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孟静看了一圈,二十八楼的人的的確確是人手一杯咖啡。
就连刚刚只是过来放了一下文件的秦峰的工位上也有一杯。
秦峰忙,开口解围:“好了钟秘书,一会我单独点一杯给孟秘书,都回去工作。”
钟文宣和后来的文悠对视一笑,踩著高跟鞋从孟静身边经过。
等秦峰上了电梯之后,钟文宣手中的咖啡一松,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孟静的裙边。
那是孟静刚刚买的新裙子,白色的。
孟静觉得今天自己的脾气是好到极致了,竟然被一群只知道宫斗还都是下作手段的人给爬到头上来。
“孟静,不就是一杯咖啡,你至於这么小气吗?还推我这么一下,这是公司,不是你的戏台子。”钟文宣的声音洪亮,平常最爱看戏的一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她在公司的名声本就不咋滴,全武行烟燻姐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几乎所有的人都等著孟静动手,看笑话。
就连號称是孟静狗腿子的小夏,也探头等著看热闹。
孟静本想最后三个月混下日子,本职工作做好之外,到点下班啥也不干,却忘了同事都是一群脑子同样有坑的npc。
“是啊孟静......”
“钟秘书,你没刷牙吗,火气太大嘴里味重,这是裴氏集团不是牙科医院,让裴总闻到了还以为咱们公司现在员工素质低下,连牙都不刷,熏的很。”
“至於这手,要是帕金森犯了,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免得老了痴呆了大小便失禁,还得挨护工巴掌。”
孟静心想,一周没动手了,真以为老虎变成猫了,敢光明正大的挑衅,就得有能耐接招。
“是你推我,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我还说你欠我钱,楼下保洁都知道呢。”
孟静伸手,捞过来文悠手中的那杯咖啡,直接泼过去:“看到没,这才叫动手,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被泼了一杯咖啡的钟文宣在原地愣了两秒钟,隨即尖叫。
咖啡液体顺著她精致的捲髮往下滴,狼狈至极。
“闹什么?”
裴淮京那双幽深的眸子看过来,从走廊尽头的电梯间一步一步迈过来。
身后的陈存聿吹了个口哨,喊了一声:“战绩可查啊孟静。”
“钟秘书,去清理一下。地毯让保洁去收拾,都去工作別站著看热闹了。”
他经过孟静的时候,斜著看了她一眼。
连半天都没撑过,还是那个样子。
裴淮京在心中冷笑,觉得昨天自己又异想天开,听了孟静的话就能想著她变好。
当真愚不可及。
“跟我来趟办公室。”
陈存聿拿了手帕,递给孟静,没跟著裴淮京进去,反而追著孟静问:“说真的孟静,老子还没见过你真的带劲的,跟我干去?”
“陈总您说笑了,裴氏集团规定了,一旦跳槽,三年內不得在同行业工作,否则会被行业封杀。”
孟静推开门,弯腰用手帕把自己裙子上的咖啡渍清理一下,准备敲门去裴淮京的办公室。
背后的陈存聿笑呵呵的跟著进去:“淮京哥......”
裴淮京抬头,冷冷的看了陈存聿一眼:“你先出去。”
他识趣的离开。
孟静在办公桌前两三步站定,身上还有刚刚残留的咖啡香。
抬头往裴淮京办公桌上看。
那是一份离职申请手续。
是给孟静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