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回了神,低头拿著勺子胡乱的搅动碗里的汤。
“別搅了,趁热喝。吃完不舒服就回去躺著,明天回去。”裴淮京眼眸凝聚在她的发顶,瞧见她似乎都要把头低到碗里去,不准备再继续提醒下去了。
起身,把吃食收拾乾净,唯独那盘加了香菜的清蒸鱸鱼一点没动。
“这个还吃吗?”
孟静摇头,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不吃,有香菜。”
裴淮京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下,扫过孟静的动作,嗯了一声。
“明天早上九点,记得收拾好。”
孟静唔了一声,只觉得气氛诡异,她不敢去想昨天的事情,放下碗起身准备送裴淮京出门。
瞧著他的背影,倒是真的还有些生气的模样。
到底在生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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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凰岛回来休息了两天。
孟静被母亲电话叫回了裴家老宅吃饭,照例询问孟静相亲的事情。
老宅今天只有陈老太太一个人,张姨提前告了假,买了些孟静喜欢吃的菜,做了蒜蓉排骨和蛋黄鸡翅。
孟叔又从夜市带了些小龙虾回来,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顿饭。
因为例假,孟静没办法喝点清凉的饮料,张姨特地做了藕粉汤圆。
一家人围在红漆木的小桌上,张姨帮她剥虾,放进孟静的碟里:“你爸特地从东直门那边带回来的,味道还可以吧。”
孟静张嘴接过,嘴被辣的发麻,“好吃。”
“瞧,这家还是小程警官介绍的,还真对上心意了。”
孟叔將藕粉汤圆端给女儿,笑著问:“上次和小程警官见面还算可以?”
那天之后,程宇鋮偶尔给孟静发过几次信息,孟静也及时回了,有被约著去吃饭的想法,但是因为去了凤凰岛,所以没能赴约。
孟静吃了口汤圆,如实的交代了:“有打算著最近约著出去再吃顿饭的。”
昨天刚刚出差回来,落地海城之后程宇鋮就发了信息,再推脱不太好,所以孟静答应明天晚上见面。
张姨看著孟静不算排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询问:“感觉能发展下去吗?”
“不知道,接触的少。”孟静照实回答,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吃,“不著急。”
她也才二十四岁,確实不怎么著急,对於父母安排的相亲而言,不过是想宽慰他们的心才答应见面的。
且如实所说,程宇鋮那个人还算不错,但是真的让孟静去和他走在一起,孟静又觉得缺点什么。
所以这次见面之后,孟静打算说清楚,不好耽误人家。
张姨说道:“那就多接触看看,小程警官说对你印象不错。”
孟静点头,吃过饭之后帮著父母收拾碗筷,张姨因为腿疼走不开,让孟静去主院那边给老太太送药去。
老太太在楼下戴著老花镜追剧,怀里还抱著裴听枫的儿子饱饱。
看是孟静来了,让人送水果上来。
饱饱捏捏鼻子,对那碟子水果很排斥:“臭臭。”
孟静把药放下,忍不住逗逗饱饱,捏捏他的鼻子,“餵你吃榴槤好不好?”
小奶糰子撅著屁股,抗拒的厉害。
“老夫人,这是药,我妈让您別忘了吃。”孟静没坐,伸手把饱饱给抱过来。
陈书风老太太也问:“上次程家那小子来做客,我瞧著你妈还很满意,相处的怎么样?”
“还在接触。”
程宇鋮的確是老一辈人心中比较完美的女婿的存在,是公职,双亲健在且也都是在职人员。
品行又好,前途无量,相貌也很出色。
陈书风老太太又道:“这孩子以前工作忙,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是无疾而终,拖到了现在。不像你淮京哥,订婚十来年了,至今都没结婚,我这个愁啊......”
孟静笑笑,对於裴淮京的事情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是属於老板的私生活。
她怀里的饱饱瞪著小腿,非要孟静带著去花园玩玩去。
陈老太太只能拜託孟静看他一会。
小糰子三岁,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很漂亮,睫毛繾綣,粉雕玉琢的像个小姑娘。
他扭动著身体,藕节似的胳膊抱著孟静的脖子:“花花,看花花。”
孟静喜欢小孩子,托著他的小屁股,和陈老夫人说了声,带著他去后花园看花去。
小孩子活泼好动,围著花园跑了一圈,蹲在地上开始数蚂蚁。
孟静拎著他的领子,准备带他去洗手,他嘟嘟嘴,抬头看到那边的来人,挣脱了孟静的手,抱住了裴淮京的小腿。
手上的泥点都蹭上去了。
从凤凰岛回来,孟静有两天没见裴淮京了。
她没发信息,因为不工作没什么可回的。
自然,裴淮京也没有什么需要找孟静,所以並无联繫。
夜风吹的有些凉,孟静刚刚陪著饱饱跑了一圈,出了汗,衣服贴在背上。
“大少爷回来了。”
裴淮京低头,把饱饱从腿上扒拉下来,拿出手帕仔细的给他擦手,“回来了,不然你看到的是鬼吗?”
“孟静,我记得上次有件衣服你还没还给我。”
他把饱饱抱到肩膀上,小孩子说困困的快,嘟囔了一声:“孟静姐姐,要姐姐抱。”
裴淮京把饱饱递给孟静,等孟静回答。
孟静哽了一下,拍拍饱饱的后背,“那个衣服......”
那次孟静以为裴淮京不要了,所以第二天扔进垃圾桶了,早就不见了。
“额,我上次眼睛发炎流泪沾上东西了,所以就......”
饱饱有些沉甸甸的,孟静跟在裴淮京身后,想著说词看能不能应付过去。
一件衣服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
裴淮京在前,左手插兜,刻意放慢了脚步能和孟静並肩,“那是我的衣服,你扔了没有通知我,那就赔一件。”
“那本来就是我送你的。”
“那就更应该赔。”他话说的强硬,余光瞥见她有些懊恼的侧脸,勾唇。
“孟静,那天......”
怀里的饱饱小手忽然攥紧了孟静的头髮,挣扎的扯了一下,孟静迈上台阶的脚一滑,忙著稳住身形,没听清裴淮京说什么。
裴淮京下意识的伸手,连孟静带饱饱护在怀里,两个人离得太近,这个夏日的衣衫能够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
中间还夹著个饱饱。
裴淮京偏偏这时候低了头,伸手替孟静把头髮从饱饱手里拿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擦过孟静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