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个款式怪怪的。原来是老头的眼光。
可这件確实是最便宜的了。
孟静昧著良心,把衣服抬起来:“他穿上肯定没你好看。就这件了。”
先忽悠他把这件买了再说,再说裴淮京的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时尚的完成度是靠脸这句话从来不是假话。
裴淮京依旧不接,被孟静推著拉著进了更衣室。
“赶紧换,相信我的眼光。”
孟静把衣服塞进裴淮京手里,准备出去等著他换好出来。
试衣间金黄的灯光洒在两个人的头顶上,孟静刚说要推开门,裴淮京先行一步的握住了把手。
他扯了扯领带,鬆开了些,场面淡漠的眉眼此刻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视线扫到衣服上,开口说道:“领带帮我解一下,在山上劈了一周的柴火,现在还有些酸,使不上力气。”
“老了骨质疏鬆是这样。”
孟静嘴里不依不饶,还是给伸手解开了领带。
隨后是扣子,她手刚放上去第一颗,裴淮京的手便攥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拇指放在她脉搏的位置,轻轻摩挲著,跳动的很快。
“怎么,怕我掐死你?”孟静假装手上用劲,想挣脱开他的束缚,指尖快速挑开第一颗扣子,想往下,裴淮京的手不让。
他就这么拉扯著,掌心的温度高的惊人。
“孟静。”
他喊她的名字,淡笑著问:“在紧张?”
孟静被他带著,身体微微前倾,控制著自己不贴他身上,抬眼就撞进了他深沉的眸子里。
心跳声不见天光。
裴淮京缓缓鬆开抓住她手腕的手,从上覆盖住孟静的手背,按在胸口处。
孟静愣了一下,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心跳。
“我摸到了你的脉搏,你摸到了我的心跳。很公平不是吗?”
孟静愣了一下,迅速的抽开手,把衣服甩在裴淮京的头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莫名其妙,赶紧换。”
她推开门,落荒而逃。
几番磨蹭下,最终选定了这一件。
因为孟静承诺,会还给他一件一模一样的防晒衣。
至於还欠了一件,孟静画了个饼,告诉他下个月发工资再来买。
最终,裴淮京还是提溜著那件六十八岁老人都看不上的衣服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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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裴淮京穿著这件衣服去了长安俱乐部。
因为送了一趟孟静,他来的最迟,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连陈存聿都没认出来。
等坐下,陈存聿才从牌中抬起头,拍了下大腿:“我说哥,你从哪年来的!这身我爹都不穿。”
裴淮京要了杯清水,一会他要回附近的裴家老宅的,奶奶不喜欢人醉醺醺的回去。
“今天下午刚买的。”裴淮京拒绝了周肆京递过来的牌,只捏著一杯清水在一旁坐著,看他们玩。
“这衣服可不算吉利,我老豆(粤语:爹)原本是要定了结婚穿的,结果第二天中风了。”周肆京推出手里所有的筹码,等著牌局上的人加码。
裴淮京哦了一声,这种场合里他一向不怎么收敛,替周肆京加了三千万的码,“就当给周伯隨礼了。”
年纪最小的阮承清有些好奇:“姑父现在谁照顾呢?”
陈存聿:“白月光保姆。”
话又说回来,陈存聿依旧笑嘻嘻的:“哥,孟静在山里又跟著你吃苦这么久,休假了几天,我还想约她出去吃顿饭呢。”
阮承清今天运气著实好,从周肆京这里贏了一大半,听见孟静的名字,多问了两句:“存聿哥还在追呢?”
“追,怎么不追。”
陈存聿咬著烟,靠坐翘起腿,“还得想办法把孟静挖过来我马场呢。”
裴淮京抿了口水,侧眸扫了陈存聿一眼,“商部长那个姓王的下属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我知道啊,听说是骚扰女员工,连带著酒店都担了责任......谁打的,真解气。”
裴淮京神色平平,放下水杯,对上陈存聿的眼睛,神色依旧平静:“孟静。”
正在喝酒的陈存聿被呛了几下,他背后凉颼颼的直冒冷汗。
裴淮京整理了下领带动作像是在宣告什么。
正出牌的阮承清若有所思:“那么这位孟小姐还能给淮京哥送衣服,算是对淮京哥很特殊了。”
裴淮京没接话,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告辞。
“先走了。”
“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家里有牵掛的人了?”周肆京丟下筹码,眼神没离开自己的牌面。
看裴淮京不置可否,知道这个老古板最近確实是得手了。
两个人从小的情谊,彼此心知肚明,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合作这么多年也从没出过差错。
裴淮京从长安俱乐部出来之后就回了老宅。
在山里了这么久,又住了几天的院。
老太太那边掛念的紧,催著裴淮京回去吃顿饭。
其实无非就是问什么时候打算结婚,老太太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了,格外想看到裴淮京成家。
“大少爷,老夫人问了三回了。”
司机是经常接送裴淮京的,门卫张大爷的儿子,张建平。
裴淮京嗯了一声,坐上车问:“都回来了?”
“是,今天先生和太太也回了,除了大小姐和二少爷不在国內,都在。”
裴家老宅就在那片红墙绿瓦之內,甚至很久很久之前裴老太太帮裴淮京准备的婚房也在附近。
当初弟弟裴宴祁结婚的时候定的婚房原本也在霞公府,不过裴宴祁叛逆,扛著压力硬是把决定权给了妻子季妤。
裴淮京下车,瞥见红砖绿瓦的一角,平復了心情进门。
奶奶在院里带著小侄子饱饱数星星,张姨端过来水果。
“老夫人,稳稳回来了。”张姨性格温和,从小带裴淮京长大,把裴淮京当半个儿子在疼。
“奶奶,张姨。今天回来了晚了些。”
陈书风老太太看裴淮京这身衣服,眉毛拧成一结:“你从哪里找出来这一身衣服?你爷爷以前都不穿这么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