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看到了不少位高权重的校领导。
偌大的礼堂下坐满的学生和老师,学生们议论纷纷,期待著那位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出现。
再往前走,宋瓷注意到到场的不止有校方和学生,还有不少企业高层的到来。
来到第一排的时候,所有的位子都已经坐满了,只有最中间视野最好的那个位子空在那里,没人敢上前。
林鉴还要帮助祝砚錚校对讲座事宜,並没跟著宋瓷过来。
走到空位旁,宋瓷没理会周围校领导以及其他高层诧异惊惧的目光,十分从容地坐下。
周围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有校领导在之前的校长办公室见过宋瓷,也知道宋瓷跟那位祝总关係匪浅,看到眼前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宋瓷座位身边,是一位看上去成熟干练,身著黑色包臀裙的女士。
见到她坐在了祝砚錚的位置,先是皱了皱眉,隨即轻嗤一声,轻蔑地移开了视线。
“不是说京大是顶尖学府吗,这里的学生难道不识字吗?”
这话显然是在点宋瓷。
宋瓷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托著脑袋,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
再过一段时间京市即將举行一场赛车比赛,群里的车手们正在问她要不要参加。
她当然也听到了身边这位女士的话,只不过懒得解释,由她说去了。
见她不理会,那位女士眼底情绪更浓,语气更加刻薄尖锐:“现在的年轻女生,不考虑好好学习,认真工作,只想著靠一些歪门邪道攀附上位,真是白日做梦。”
【参加吧,反正也没事做。】
宋瓷在手机上敲打著消息。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忙著毕业设计,忙著勾引祝砚錚,已经好久没开过赛车了。
就当是放鬆一下心情。
一直潜水的宋瓷因为在群里说了句要参加,群里的车手们瞬间沸腾热闹起来!
【完了,瓷姐参加,冠军肯定没我们的事了。】
【瓷姐最近在做什么?好久没见到你了!】
【是啊是啊,好几个帅哥车友想要你联繫方式,都要得相思病了!】
看著群里的人聊天起鬨,宋瓷勾唇笑笑,没再回復。
但宋瓷的笑在那位黑裙女士的眼中,就成了轻蔑的挑衅。
眉头皱起,黑裙女人冷声道:“管理人员呢?没看到这里来了閒杂人等吗?不清出去在这等什么呢?”
眨了眨眼,宋瓷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的黑裙女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刘氏集团的企业负责人,赵琳女士?”
“你是谁?你怎么认得我?”那位赵琳女士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提防地看著她。
宋瓷笑笑,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后的座椅:“您后面不是写著呢吗?”
每张椅子座背上都贴了標籤。
赵琳脸色一沉,看向宋瓷的神情更加难看:“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这不是你能坐的位置,出去!”
宋瓷无辜地眨眨眼:“那怎么办呀姐姐,这里没別的位子了,我只能坐在这里了。”
对於没什么交集的人,宋瓷极少会掩饰自己顽劣的本性。
就像当时撞车的那个司机,就像现在这个赵琳。
“谁是你姐姐!眼睛不好就去看医生,你坐的这是祝总的位置!”
赵琳衝著宋瓷低吼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瓷轻笑一声,歪了歪头:“我在想什么?”
赵琳冷笑一声,看著宋瓷的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別想著一步登天,山鸡变凤凰,”赵琳语气恶毒,“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以为张开腿叫两声,就能让男人为你死去活来了?你还嫩著呢!”
宋瓷嗤笑,视线却是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来人。
“林助理。”
林鉴忙完了那边的核对工作,就来照顾宋瓷了。
听到宋瓷叫他,他三两步跑上前去。
赵琳听到宋瓷喊的一声“林助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僵硬侧头,朝著来人看去。
林鉴神色恭敬,走到宋瓷身边。
半蹲在宋瓷面前,林鉴小声询问:“宋小姐,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林、林助理,您……”
一旁的赵琳瞪大了眼睛,语调都变了。
看了一眼一旁的赵琳,林鉴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赵女士,您好。”
祝氏旗下的一个分公司跟赵琳负责的项目有过合作,林鉴过目不忘,对这位赵琳女士有印象。
见林鉴知道她的名字,赵琳先是一喜,隨即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林助理您好。”
没再跟赵琳寒暄,林鉴重新转头面向宋瓷:“宋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吗?”
宋瓷笑意温软,语气乖巧:“小叔什么时候上台呀?”
林鉴:“马上,祝总已经在准备了,大概需要两分钟。”
“好。”
“宋小姐再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叫我。”
“好。”
说完,林鉴起身,这才退到了礼堂角落处。
一时间,身边的女人没了动静。
宋瓷唇角勾起,朝著女人笑笑,一句话没说。
赵琳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再侧头看向宋瓷时,眼神已经从刚刚的不屑转换成討好諂媚。
“宋、宋小姐是吗?真没想到祝总居然有您这么漂亮的侄女。”
跟刚刚全然不同的姿態。
宋瓷只是笑笑,也没搭话。
她只是觉得,权力真是个人人垂涎的好东西啊。
嘈杂声与议论声消失不见,就连身旁赵琳的奉承也瞬间噤声。
宋瓷往礼堂高处看去。
男人一袭笔挺修长的西装,从容不迫地朝著发言席走去。
万籟俱寂。
所有的喧囂与爭议,所有的嘈杂与交谈,都在男人出现的一瞬间,销声匿跡。
隨著他走到了发言席,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宋瓷抬头看著站在高处的男人,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如同神祗一般,光彩夺目,无人企及。
她眯了眯眼。
——她要他的权利。
她要他的私心。
她要他只看到她一个人。
她要那高高在上的月亮,只奔她而来。
久久不停的掌声。
祝砚錚站在那里,视线从礼堂的座位上扫过。
最终落在了她的身上。